“不瞒叔父,刚烈从小立志,招募私军,团结天下英豪,招揽无数俊杰,实是为一己私欲。”司马刚烈郑重道,“刚烈一直以为,男儿立世,就当问鼎天下,称霸疆土。
何以问鼎天下?
靠兵马、靠权谋,靠手段!
所以刚烈不惜牺牲八千将士性命,换来龙渊关前唯一的战机;不息趁洛龙族危难之际,讨来龙神大人的效忠。
这些本是巧言伎俩,刚烈却是乐在其中、自以为傲。
刚烈曾以为他人皆如蚯蚓,只知辗转泥丸之乐,又怎知大鹏扶摇九天之志?
谁知,自己才是蚯蚓啊……”
“少主,公主这第三个目的,究竟为何?”司马长老讶异道。
“其三,公主是明确的告诉刚烈,如今社稷危难,子民受苦,公主她不愿独享一己之乐,而弃天下百姓不顾。
若是百姓尚有饥寒,公主她绝不独自温饱;若是百姓尚未安乐,公主她绝不苟且偷安。
家国为重,儿女事小。
这里是我们的国,更是我们的家,如今家破在即,何谈儿女私情?
兵马权谋,若是不能成全这个家,要来何用?
问鼎称霸,不过百年后一抔黄土,又有何意义?”司马刚烈长叹一声,垂首道,“公主志向在刚烈之上,刚烈枉自须眉,刚烈惭愧……”
司马长老静静倾听,良久才缓缓道:“原来少主夜间轻叹,竟源于此。”
“叔父托孤于危难之际,抚养刚烈长大成人,既是族中长老,又实如刚烈生父。”司马刚烈躬身一拜,诚恳道,“刚烈让叔父担心了。”
“哈哈哈,老臣不担心。”司马长老闻言,却是爽朗大笑道,“老臣欣慰啊!”
“叔父何出此言?”司马刚烈奇道。
“原先老臣还曾忧虑,担心少主不是那木野狐与犀王的对手。”司马长老欣慰道,“如今,老臣可改观啦。”
“叔父?”司马刚烈奇道。
“自古圣君,从来不怨怪外境的困难,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如今帝都险恶,少主尚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难能可贵。
正所谓过能改,归于无,倘掩饰,增一辜。
少主坦诚不讳,此后必将励精图治,为国为民,此乃千古圣王之道。”司马长老开怀道,“简公主母仪天下,少主知过能改,老臣喜从心生,何忧之有!”
书说简短。
一月后,帝都兽巢。
“王上,龙渊关外,邪魔宵小虎视眈眈,南疆防务刻不容缓。
刀剑无眼,战争无情,不经历战火的洗礼,无以为将军;不经历狼烟的熏炼,无法固南防。”狐貂朗声道,“我十万王师整装待发,听候王命。”
“好!”玄玉喝彩道。
“王上,十万王师,何人为帅?”下首一臣出声道。
“诸位爱卿,何人愿为孤王领兵南下?”玄玉征询道。
“禀王上,狼溪将军曾以区区六千兵马,平复北疆。”下首另一臣子进言道,“若是由狼溪将军领兵,南疆唾手可得。”
“爱卿所言,甚合孤意。
狼溪,便由你领兵如何?”玄玉满意道,“孤王拜你为帅!”
良久,大殿之上却是未见动静。
“狼溪,你可受命?”玄玉讶异道。
只见下首一名年轻将领,英气勃发,步履稳健,缓步行至殿前。
司马刚烈见状一愣,遂才想起,此子不正是在阿诺村败于自己手下的那个登徒浪子么?
由于气质变化太大,竟是一眼没能认出。
“狼溪,你可愿为帅?”玄玉再次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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