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王上再怎么不是,皆是我等作臣子的不够尽心,没有辅佐好王上!”木野狐打断道,“王上偏听,因为我等臣子没有及时劝谏;王上纵欲,因为我等臣子没有及时告诫;王上无心政事,因为我等臣子不够用心;王上误国事,因为我等臣子不够尽忠。
为臣之道,进思尽忠;退思补过。
王上犯错,皆因我等未能及时帮王上补过,皆当自省,岂能反论王上的不是?
如此言论,令子民对帝都失去信心,徒生动乱!”
“先生教诲的是,学生惭愧!”木子聪汗颜道。
“子聪啊,君臣有义,咱们既为人臣,就该当敦伦尽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木野狐郑重道,“岂能反生异念?”
“先生所言甚是,学生受教了。”
“子聪啊,你之才,不在我之下!”木野狐反复叮咛道,“望你今后好生辅佐君王,帮助君王代天而教化天下,切莫忘记啊!”
子聪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学生一生谨记先生教诲。”
傍晚。
军师府。
“先生,野狐镜对身体负荷太大,难道当真别无它法?”木子聪担心道。
“子聪啊,若是真有它法可想,为师也不愿勉强动用这野狐镜。
此术太过逆天,当年我的师尊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使用。”木野狐郑重道,“身怀此法之人,若是心术不正,必然祸及苍生。”
“先生若要查探司马府,派人暗探即可,又何必如此?”木子聪不解道。
“司马刚烈岂是池中之物?”木野狐缓缓摇头道,“若是派人暗中查探,他岂会不知?
很可能故布迷阵,掩人耳目,探哨难保不会被其蒙蔽。”
“先生年事已高,学生担心……”
“只此一法,纵然千里之外,如对目前,对方是决然无法察觉,故也无法提防。”木野狐郑重道,“唯有此法才可看到真相!”
“先生为何如此小心?
若要捉拿司马,派驻军前去即可。”木子聪建议道,“这里可是帝都,谅他插翅难飞。”
“今晚所为,王上并不知情。”木野狐摇头道,“只此一击,务必功成,否则便再无机会。”
“先生,如此一来,难道王上不会怪罪?”木子聪担心道。
“会。”
“那先生为何还要如此?”
“司马刚烈,人中龙凤,将来王上最大的威胁,必是此子!”木野狐叹气道,“老臣宁愿被王上怪罪,也不愿看到迦楼罗基业被夺,痛失大好河山。”
“先生高义,学生拜服。”木子聪闻言颔首道。
“子聪,水影、雾风是否出动?”木野狐问道。
“先生放心,水影、雾风早已待命多时。”木子聪回道,“为避免打草惊蛇,全部按兵未动,听候先生命令。”
“好!”木野狐赞许道,沉吟半晌,又兀自不放心道,“司马府随行之人,现在何处?”
“獠王耿星沉、狼王月寒霜、神医秋木槿皆在雕花楼一聚,距司马府甚远。
半路还有雾风设伏。
水影若是动手,他们万万无法赶及。”木子聪答道。
“好!”木野狐喜道,“司马刚烈身边,能人异士颇多,如今这三人不在,真是天赐良机予我!”
言罢,木野狐缓步行至一面古镜之前。
只见这面古镜残破不堪,通体铜锈,布满灰尘。
木野狐慢慢合上双眼,屏气调息,微微抬手,抚摸古镜,恭敬道:“古镜蒙尘,故无法映照世间。
学生野狐,愿以此心为镜,洗涮迷尘。
尘褪镜明,映照万有。
司马刚烈狼子野心,帝都基业危在旦夕,学生愿以寥寥残躯,挽狂澜于即倒,扶危楼于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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