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先生这野狐箭,可非同寻常。”木子聪接口笑道,“七里之内,例无须发,箭若离弦,决不空回。”
“原来如此,先生真乃神人也。”哨兵闻言,感佩道。
“先生,司马距此,已然六里。”木子聪低声提醒道。
木野狐紧绷弓弦,须发皆张,脑门青筋暴起,双手微微颤抖。
关前视野开阔,司马背影渐渐模糊,而当初野狐镜前的一幕幕,却不由自主在眼前浮现……
“叔父请看,整个菜园不过半亩大小,只要划分出一成,专门供养虫子。
虫儿生有所养,便会安居乐业,秋毫无犯。
帝都多年用‘玉琼浆’毒害,虫儿便再无立足之地,必然拼命。
是故阴阳被破、平衡不复,自会反受其害。”
“少主,仅仅一土之隔,这边供养虫儿繁衍生息,另一边虫儿居然秋毫无犯,这要不是老臣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司马长老惊叹道,“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如此呢?”
“这需要沟通啊。”
“少主,如何沟通?”
“本府这不是第三回了么?”司马刚烈笑道,“前两回就是沟通的过程。”
“少主,前两回如何?”司马长老闻言奇道。
“第一回,虽说也划分了一成田地供养虫儿,可最终整个田园却有一半被啃食殆尽。
第二回,仍有三成遭害。
直到这第三回,除了专门供养虫儿的那一成外,其余田地竟是秋毫无犯。
造化之神奇,令人不得不叹啊!”
“少主,难道说供养虫儿,比杀掉他们还管用?”司马长老惊奇道。
“本府说了不算,可眼前的事实让人不能不服。”司马刚烈叹道,“沟通确比杀人管用。”
“可虫子好沟通吗?”司马长老奇道,“他们怎会乖乖听话?”
“比人好沟通得多……”司马刚烈若有所思道。
一幕幕画面,模糊而又清晰,不断在眼前闪过,此时木野狐心中,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起伏不定。
“先生,不足七里了!”木子聪焦急道。
木野狐闻声一惊,猛然抬头,双手一抖,野狐箭应声而出。
一道霞光,滑过天际。
帝都以北。
空旷的原野上,司马刚烈、司马长老、獠王耿星沉、狼王月寒霜、神医秋木槿,一行五人,正策马疾驰。
蓦然间,天空一道霞光闪过,耿少但觉后脊发寒,回头瞧去,但见司马刚烈左肩中箭,竟是跌落在地。
远处帝都城关,数队兵马蜂拥而出,浩浩荡荡,追杀而来。
秋木槿素手探出,金针闭穴,替司马刚烈止住血脉,再用竹刀轻刻,欲将箭柄切断。
却不想这箭柄乃千年狐身炼就,如金刚铁骨一般,竟是难以切断。
司马刚烈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惨然一笑,气若游丝道:“木槿姑娘,没用的。
这是野狐箭,上古神兵,无法毁坏。”
“咱们长途奔波,利箭在身,难免牵动伤口,这可怎生是好?”秋木槿额头冒汗,焦急道。
“耿兄弟,帮我拔箭!”司马刚烈一咬牙,闭眼道。
耿少回头看了眼秋木槿,只见秋木槿微微点头,遂俯身上前。
只见耿少双目血红、獠牙突起,手握箭柄,一咬牙关,野狐箭应声而出。
随着一声惨叫,司马刚烈已然昏死过去。
秋木槿反应迅速,素手飞点,止住司马刚烈胸前血脉,再用草药压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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