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驿馆众寮房都相去不远,只片刻功夫,龙樱、耿少、霜霜、秋木槿还有司马长老都闻讯赶到。
草屋内的更夫,努力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从头道:“十年前,小人本在帝都王府当差,任军前校尉。
不小心打碎了西域进贡的玉瓶,被判死罪。
当时年纪轻轻的王家千岁,看到小人平日恪尽职守、敦伦尽分,只因此无心之过便被判处极刑,心中不忍,遂将小人调出帝都,来这北门驻守。
小人也有几分实学,很快便荣升副将。
可新任总兵金熊,攀附权贵,与帝都狐貂有旧,任人唯亲,打压将才。
小人不愿蹚这浑水,故甘任更夫一职,远离官场,聊度残生。
小人虽然远在边关,可千岁爷当年救命之恩,小人可是不敢忘怀,留着这残躯,就盼有朝一日,能够报答千岁。
不想如今,竟然真的见到千岁,可是……太狠毒了,千岁您再不走,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司马刚烈闻言一惊,开口问道:“这北门关内,究竟有何玄机?”
“千岁,您看这哪里像是驿馆?”草屋更夫哭喊道,“尸鬼遍布,死气浓重,这里分明就是一座坟墓。
此间之人,都将变成冢中枯骨,绝无生还的可能!”
“怎会如此?”众人闻言大惊。
“千岁可曾听过,七绝冥杀阵?”草屋更夫提醒道。
“此乃幽冥教上古邪阵!”司马刚烈惊疑道,“本府从未亲眼见过。”
“何须亲眼去见,这里就是啊!”草屋更夫急得嘴角咬出血来,恨声道,“总兵金熊表面热情,实怀鬼胎,不过是为了稳住千岁,暗中布阵,好让诸位死无葬身之地!”
“好你个金熊,姑奶奶这就取你狗命!”龙樱闻言大怒,一抖手中银枪,就欲杀将出去。
“龙樱姑娘,且慢!”司马刚烈冷静道,“七绝冥杀阵岂是易与?
龙樱姑娘单枪匹马,太过凶险。”
“千岁,现下却如何是好?”龙樱朱唇紧咬,急切道。
司马刚烈略一思讨,转身冲更夫道:“敢问老丈,七绝冥杀阵乃上古邪阵,金熊不过区区一个北门总兵,如何能布下如此邪异决绝的凶阵?”
“在下也实是不知。”更夫实言道,“不过在下知道这阵眼所在,这就带诸位过去。”
“阵眼所在,必然凶险,甚是绝密,老丈您却是如何得知?”耿少一旁忍不住出声道。
“唉,不瞒诸位,我生前确是不知。”更夫怅然道,“不过如今,自然便知晓了……”
众人闻言惊呼道:“老丈,您……”
草屋更夫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叹气道:“时间不多了,七绝冥杀阵,何其歹毒,此间绝无活口可留。
我拼着最后一丝残念,强保灵识不散,就为等王家千岁到来。
如今总算等到了,诸位且随我来。”
“老丈,难道您……”司马刚烈眼圈一红,哽咽道,“您已经……”
“唉,我时间不多,此生再无所求,就想亲眼看见千岁爷逃脱险境,求千岁爷满足小人这最后的请求!”草屋更夫的身影变得更加的虚幻,恳切道,“否则小人就算去了,也无法安心。”
司马刚烈坚定的点点头,众将义愤填膺的跟随在后,随草屋更夫而去。
三更天。
北门驿馆一声炸响,漫天黑气腾空而起,充满了腐尸的臭味。
“哈哈哈,事成了!”总兵金熊远远瞧见,不禁拍掌叫好道。
“何事成了?”下首将领不解道。
“东海王,五关督招讨!”金熊美滋滋道,“老子事成了!”
“总兵大人,您可是在说梦话?”下首将领疑惑道。
“你懂个屁!”金熊没好气道,“随我来!”
金熊带领兵马,将驿馆团团包围。
只见驿馆内死气冲天,黑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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