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木槿轻轻摸了摸霜霜的头,传音柔声道:“给将军留下最后一丝尊严,尤其是在你面前……”
霜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竟乖乖背对狼溪,静立不语。
蜂后此时似也颇感兴趣,竟是默然不语,并未曾动手……
狼溪感激的看了秋木槿一眼,待心情稍复,继续道:“在遥远而又寒冷的北疆,野狐先生锦囊妙计,让我以六千兵马,斩熊彪、淹狮驼,短短一月,收复北疆,将黑风寨的强盗统统赶出关外。
我以为,我可以扬眉吐气,我可以被人瞧得起,我不用再被人踩在脚下,我狼溪可以挺起腰杆作人!
当我率师回到关内,我看到的是……我看到全城百姓,居然跪在街道两旁,哭喊着我的名字,感谢我替他们赶走了北方强盗。
一位老妈妈,颤巍巍行至我的马前。
她家里遭黑风寨洗劫,儿女被强盗所杀,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
听到我大破黑风寨凯旋而归,说什么都要亲自来到我的马前,将家中仅存的一斗小米,双手颤巍巍献上……我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我手捧这斗小米,可却有如千斤之重。
我狼溪这辈子,他妈的第一次被人尊重!
我连想都没想过,我打人,我骂人,我惹是生非,我自甘堕落,可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被人真心的尊重!
这斗小米拿在手中,顿觉自己半生空过。
野狐先生让我明白,我想出人头地,原来并不需要干掉他人;我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原来并不需要踩踏别人!
那斗小米入手的一刻,我狼溪才真正站起来活着!
从此再没有人笑我狼族,再没有人欺我族人。
周围族众,竟拿出家中仅有的存粮,救济我狼族贫寒的土地。
那些族群,以前我打压他们,他们从来不曾服软。
如今我并未奢求,他们却主动救济我妖狼族人……”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寒冷的北关,妖狼族正在抛洒热血,保卫他们共同的家园!”秋木槿早已热泪盈眶,忍不住出声道。
“獠王,我没你幸运。
我半生迷惑颠倒,干的都不是人事。
所幸临终前,逢恩师点化,才知自己为何而活,已是庆幸不已。
劳烦你转告恩师野狐先生,狼溪虽然愚钝,但自拜领帅印以来,一心为国为民,所作所为,无愧于心,没有辜负先生的教诲……”
言罢,狼溪紧闭双目,不再言语,默默引颈待戮。
“嘿嘿,野狐先生就在葭萌关内,狼溪将军有话亲自去讲。”耿少牙关一咬,丹田运气,反掌拍出,厉声喝道,“区区一枚蜂针而已,蜂后我看你如何蜇人!”
耿少内家真气汹涌而出,何其雄浑。
巫峡谷口瞬间飞沙走石,遮云蔽日,难以视物。
耿少不停催动内力,喝道:“救人!”
几匹狼妖见状,纷纷趁机扑上,竟然成功赶至狼溪身侧,正欲救人,却见眼前紫芒一闪,便瞬间失去意识,再也倒地不起。
“怎么可能?
!”耿少见状大惊,骇然道。
这一幕,看得秋木槿冷汗直流,咬牙道:“蜂后根本无须目力,但能感应到对方气息,神兵便可出手!”
“走,别管我!”狼溪气急道。
“那便如此!”耿少牙关一咬,一股狠劲儿上来,搓掌成刀,几道凌厉的风刃,迸射而出,击打在谷口乱石峭壁之上。
霎时间,尘沙乱舞,碎石飞扬。
“哼!”蜂后冷哼一声道:“障人眼目而已,这招对老身没用。”
耿少充耳不闻,一提丹田真气,凌厉的风刃狂射而出,不断击打在乱石峭壁之上。
“你这是要……”秋木槿忍不住吃惊道。
耿少不容分说,体内真气不断外吐,化成凌厉的风刃不断射出,几十道,上百道,数百道……谷口峭壁再也经受不住,几块巨岩滚落,竟是挡住谷口,恰好将狼溪身形掩住。
“成了!”耿少喜道。
数匹雪狼见巨岩堵塞谷口,立时扑身而上,营救狼溪。
身形尚至途中,又见紫芒闪过,竟是洞穿巨岩,将几匹雪狼射翻在地。
“透骨钉魂针无坚不摧,这岩石虽厚,却是挡之不住!”秋木槿见状急道。
耿少一咬牙,发狠道:“拼了!”
霎时间、天地禁声,此时秋木槿的喝阻声,已然赶不上耿少的身形。
无音身法发动,耿少现出身形,已是在谷口巨岩之后。
耿少拉起狼溪,却见巨岩之上,一道紫芒洞穿而出。
耿少不及闪避,双掌平推而出,内力外吐,竟将狼溪远远推出。
耿少借反推之力,身形后仰,将山崖上银发老者所授身法发挥到极致,腰腿未动,身形竟生生后退两尺,堪堪将紫芒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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