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今寄情山水、醉心琴曲,生活过得可比当初自在多了……”木子聪闻言笑道。
“子聪啊,听你这么一说,连本府都有些羡慕野狐先生了。”司马刚烈慨叹道。
“千岁重任在肩,天命所归,自是不能……”木子聪忙解释道。
司马刚烈却是摆摆手,安慰道:“本府知道,野狐先生忠臣不事二主,宁可归隐山林,也不愿辅佐于我。
如此忠贞高义之士,本府感佩欣赏尚且不及,岂会心中怪罪?”
木子聪闻言如释重负,憨厚的笑笑,未再言语。
“好在野狐先生他做了一件最最重要之事,对本府来讲简直是天赐之恩。”司马刚烈接着道。
“先生他做了何事?”木子聪不解道。
“野狐先生做的最为重要之事,就是培养了子聪你啊。
有你在身边辅佐,对本府来讲简直是天赐之恩。”司马刚烈起身躬身一礼,诚恳道,“有学生如此,想必作老师的定会欣慰不已。”
木子聪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含泪道:“学生定然秉承先生教诲,辅佐君王,为君王代天而教化天下,传承圣贤教育、复兴传统文化!”
“好!”司马刚烈赞叹道,“有子聪在,本府无忧矣!”
“千岁,祭祀秋神医的祖庙是否开始动工?”下首一臣出声道。
司马刚烈闻言,神色却是一暗,怅然道:“木槿姑娘的牌位要挂在祖庙正中,还要将獠王大人的金像矗立一旁,我亏欠他们二人太多。
我要用最隆重的典礼纪念他们的恩德,要以祭祖之礼来祭奠他们,让人们世代怀念,让他们永受世人敬仰!”
“千岁,这纪念祖庙什么规格?”下首臣子询问道。
“当然是尽我迦楼罗一切所有,不论多少人力、多少物力,如何庄重都不为过!”司马刚烈激动道。
“千岁爷此举,又与当初王上私建摘星楼何异?”下首一臣公然反对道。
司马刚烈正沉浸在对故友的思念中,突然被人公然顶撞,面色一沉,循声望去。
只见朝堂之上,一人傲然矗立,毫无惧色,正是旧臣沈让大夫。
“沈让大夫是两朝元老,本府一向敬重,如今何故出此恶言?”司马刚烈沉声道。
“千岁,秋神医和獠王大人的恩德,咱们如何感怀都不为过,老臣当然万分赞同。”沈让朗声道,“若是千岁不念旧情,老臣反倒要喝骂千岁爷了。”
“那本府要建造纪念秋神医的祖庙,沈大夫为何出言阻止?”司马刚烈不解道。
“这纪念祖庙,规模若是超过太庙,于礼不合。”沈让毅然道,“太庙祭祖,乃是不忘祖上恩德。
寻根问祖,是孝道的发扬光大。
千岁每年带头祭祖,百姓便会人人依从,以千岁爷为榜样,各个孝养双亲、尊师重道。
人人不忘初心、饮水思源,必然家庭和乐;家家和乐,社稷才能安稳昌盛。”
“沈大夫所言固然不错,可是秋神医与獠王大人曾与本府一起,共赴帝都凶宴,跨过千里冰原,过关斩将,会战阴山。
幽冥鬼界之内,秋神医她舍身相救……”司马刚烈双拳紧握,颤抖道,“这一切,沈大夫你没有亲身经历,又怎知本府心中的悲痛!”
“千岁心中悲痛,是人之常情。
千岁若是寻常百姓,自然可以率性而为、按常情行事。
可如今千岁爷入主朝堂,一言一行万众瞩目,稍有不当便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千岁试想,若是人人都以心中悲痛为由,就可废除礼数、不守规矩,那么千岁还如何教导民众?
自古身教重于言教,千岁自身所行就是对万民最好的教诲。
所以一时畅快事小,而失信于民事大。
若是千岁自己不守礼数,将来如何教化子民?
如今战事刚刚结束,北疆依旧苦寒、西域尚有动乱、东海百废待兴,咱们的子民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若是千岁此时不惜任何代价扩建祖庙,这与当初王上穷奢极恶、私建摘星楼又有何两样?
!”
司马刚烈闻言,手背青筋暴起,气得浑身颤抖,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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