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刚烈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当晚,帝都王廷后院。
人人都以为堂堂帝都王廷,怎么着也该是琼楼玉宇、金碧辉煌。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这王廷后院竟是一座简陋的村院。
一切简朴的生活用具,看上去也就是刚够维持生活所需。
在这简陋的村屋内,我们堂堂迦楼罗王妃,帝都简公主,正在烛光下缝补衣物。
司马刚烈气冲冲回到院内,脸色难看。
简公主放下手中活计,柔声道:“近来想必国事繁忙,咱们的千岁爷可别忘了,要为天下百姓保重身体。”
“哼,沈让那家伙,欺人太甚!”司马刚烈没好气道,“我敬他是两朝元老,对他敬重有加,可他却朝堂之上公然对我无礼!”
“怎么?”简公主闻言诧异道,“沈让大夫他竟然欺瞒千岁,贪赃枉法?”
“这怎么会?”司马刚烈闻言却是摇头道。
“那沈让大夫对千岁爷无礼,定是为了终饱私囊、为一己私欲。”简公主愤然道,“身为人臣,居然不思尽忠,恬不知耻,真是太不像话!”
“呃,这倒也不是……”司马刚烈低头,面露惭愧道。
“也不是?”简公主诧异道,“那他为何要顶撞千岁?”
“唉,还不是为了……”司马刚烈将今日朝堂种种,细细说与简公主听……
司马刚烈言罢,抱怨道:“你说沈让大夫这牛脾气,就不能改改?
本府也没说他的谏言不对,可他居然指责说,我如今所举又与私建摘星楼何异?
我一直对他敬重有加,可他朝堂之上,公然骂得如此难听,真是气煞我也!”
简公主静静倾听良久,时而低头皱眉,时而嘴角轻扬,却始终不曾言语。
待司马刚烈情绪稍复,简公主这才柔声道:“千岁爷可知,自你入主帝都以来,连臣妾跟你说话,都会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句言语不当,引起千岁爷你的不快。
连我堂堂帝都王妃,尚且如此担忧惧怕,诸位王公大臣可想而知。
而今日朝堂之上,居然有人敢公然指出千岁爷你的不是……阿简听闻,自古以来,若是朝堂之上有人敢直言君王的不是,正说明有明君圣主在世!
这可是大大的祥瑞之兆,恭喜千岁,贺喜千岁!
明君圣主在世,百姓有福,社稷之幸!”
简公主轻柔的一席话,司马刚烈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让大夫说,如今战事刚过、百废待兴,实在不宜大兴土木,增加百姓负担。
千岁爷您且看看自己所居,您不也正是此意么?”简公主柔声道,“沈让大夫难道不是说出了,千岁爷您自己的意思吗?”
司马刚烈闻言哈哈大笑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沈让大夫真是本府一面难得的宝镜!
明日朝堂之上,本府要亲自向沈让大夫道歉。”
《弟子规》言:过能改,归于无。
倘掩饰,增一辜。
从那日起,帝都王廷从谏如流,人人不再为一己私利担忧,公正直言、正大光明。
明君圣主在世乃百姓社稷之福,而贤后辅佐、母仪天下,难道不是吗……
三月后,妖兽界边陲。
两道落寞的身影,矗立在黄沙古道之上。
世人不知,这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堂堂帝都玄烈千岁和军师木子聪。
一阵空间波纹闪烁,只见虚空中一名灰头土脸的青年缓步踏出,却不正是我们的耿少。
耿少尚未说话,司马刚烈却是抢道:“妖兽结界只有修为弱小的妖兽方能通过,如今耿兄弟身为我迦楼罗四大妖王之一,这结界却是过不去的。”
耿少挠挠头,尴尬道:“这确是个问题,本少倒是忘记了。”
“耿兄弟既然要走,为何也不知会兄弟一声?”司马刚烈神情落寞道,“你不会也当我是什么千岁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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