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草图说明:“第一,是一个一比五比例缩小的‘晒盐池剖面模型’。
用木板和桐油仿制,内部能看到各层沉积结构和水流方向,非常直观。”
“第二,是那套‘三级水质过滤系统’的实物展示。
从河里取水,现场过滤,让宾客亲眼看到浑浊的河水如何一步步变清。”
“第三,是‘新盐样品陈列台’。
会展示从试产池产出的、不同颗粒度的精盐样品,旁边配上老方法产出的盐作对比。”
“赵先生说,模型和过滤系统的主体今天下午就能完成组装,明天一整天用来做细节调试和讲解演练。
王管事还挑选了两个脑子活、口才好的年轻盐工,这几天专门跟着赵先生学技术讲解,进步很快。”
“很好,”司徒凌星一边听一边在草稿上做笔记,“那品鉴环节呢?
品尝用的样品怎么准备?”
“这个交给了府里厨房的掌勺刘师傅,”钱先生汇报,“按您之前提的几个要求,刘师傅设计了三个品鉴层次——”
“第一层是‘本色尝味’:取一小碟最细的纯白精盐,配白开水,让宾客最直接地感受盐的纯度、咸度和有无异味。”
“第二层是‘入菜显味’:现场用新盐炒两个最简单的家常菜——素炒白菜、小葱拌豆腐。
不用任何调味料,突出盐的本味对菜肴的提鲜作用。”
“第三层是‘腌制示范’:展示用新盐腌好的咸菜、咸鸭蛋和一条小咸鱼。
说明新盐的渗透性和保存效果。”
司徒凌星听着,补充道:“除了品尝,还要有‘对比’。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批去年产的、品质最差的那批盐,取一点出来,和新盐并排摆着,让大家看颜色、闻气味、摸颗粒,高下立判。”
“好主意!”钱先生眼睛一亮,“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安全方面呢?”司徒凌星放下笔,看向钱先生,“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品鉴会现场,人来人往,又有那个张老抠在……”
钱先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这个……实话实说,咱们目前的人手确实有些紧张。
盐场改造那边,王管事带着的精干力量几乎全扑在上面了,赵先生和铁柱、石锁也分身乏术。
府里的日常护卫队,要维持府邸的基本安全,能临时抽调的人……恐怕不够。”
司徒凌星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这样,从我的‘内院护卫’里,抽调八个人。
再从府库护卫里,抽调四个人。
凑成十二人的临时小队。
交给王管事统一指挥。”
“大小姐,这……”钱先生有些犹豫,“您的内院护卫一动,您的安全……”
“品鉴会期间,我会一直和父亲、还有李副将他们在一起,安全没问题,”司徒凌星决断道,“先把眼前的品鉴会办好。
那十二个人,重点把守品鉴会区域的四个出入口,对每一个进入核心展示区的宾客,都要礼貌询问、暗中留意。
特别是那个张老抠……他来了之后,至少要两个人‘全程陪同’,表面上是服务,实际上是监视。
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报告,但要做得不着痕迹。”
钱先生看着司徒凌星冷静而清晰的部署,心中赞叹。
他不再犹豫,点头道:“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正说话间,书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李副将到。”
李慕言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今日没有穿正式的戎装,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显得利落而干练。
他手里拿着一卷用细绳系好的图纸,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李副将,”司徒凌星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品鉴会场地安排的细节,您给掌掌眼。”
李慕言点头示意,走到书案前,解开系绳,将手中那卷绘制在韧性极佳皮纸上的草图,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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