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之法,若能帮合作社理清账目,让社员放心,让百姓受益,那便是好事。
至于民女的私事……”她顿了顿,“与合作社无关,与记账法更无关。”
“好一张利嘴!”王侍郎冷哼一声,“那本官问你,你一个闺阁女子,从未经营过生意,凭什么教人记账?”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
连李慕言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凌星依旧平静:“王大人,记账之法,源于实践,成于总结。
民女虽未经营生意,但在司徒家时,曾协助管家理账,深知旧式记账的弊端。
后来在江都,与合作社诸位前辈学习请教,结合实际,才总结出这套方法。
方法好不好,不在谁教,而在是否实用。”
她指了指桌上的账册:“这些账目,便是证明。
若王大人觉得民女教得不好,大可以查验账目,看是否有错漏不清之处。”
王侍郎被将了一军,脸色更加难看。
他转向随从:“查!
仔细查!
本官不信,一个女子能教出什么好账!”
随从们连忙加快速度,一页页翻看,一笔笔核对。
院子里静得能听到翻页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一个随从走到王侍郎身边,低声汇报:“大人,账目确实清晰规范,挑不出毛病。”
王侍郎不信:“怎么可能?
再查!”
“已经查了三遍,”随从为难,“每一笔都有凭证,有分类,有汇总。
连捐赠的牛羊,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王侍郎盯着凌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就是司徒凌星?”
“是的。”
“听说,”王侍郎道,“你……是从淮南……逃婚出来的?”
这话,带着……恶意。
但凌星,平静地……点头:
“是的。”
“为什么……逃婚?”
“因为,”凌星道,“我不想……嫁给……我不爱的人。”
“所以……你就……跑到江都来了?”
“是的。”
“然后,”王侍郎冷笑,“还……搞出了……这么一套记账法?”
“是的。”
“哼,”王侍郎道,“一个……逃婚的女子,也敢……教别人记账?”
这话,很……刻薄。
但凌星,不为所动。
“王大人,”她道,“记账,看的是……方法,不是……身份。”
“方法?”王侍郎挑眉,“你……觉得你的方法……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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