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五月十九,上午。
车队绕过了可能有山贼出没的山林,走了一条相对安全但较远的路线。
马车上,李慕言和司徒凌星继续聊天。
“李慕言,”司徒凌星问,“你说百姓为什么吃不起盐?”
李慕言想了想,然后说:“表面上看,是盐价太高。
但深层次的原因,是盐政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首先,是垄断。”李慕言说,“盐是朝廷专卖,由官盐商经营。
但这些官盐商往往垄断市场,操纵价格。”
“其次,是腐败。”他继续说,“官盐商为了拿到经营权,需要打点官员。
这些打点的费用,最终都会转嫁到盐价上,由百姓承担。”
“第三,是效率低下。”李慕言说,“官盐的流通环节太多,每过一道手,就加一次价。
等盐到百姓手里时,价格已经翻了几倍。”
司徒凌星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在书上看到过。
但书上还说,盐税是朝廷重要的财政收入,所以不能轻易改革。”
“这个说法有问题。”李慕言说,“盐税确实是重要收入,但如果因为盐价太高,百姓吃不起盐,导致盐销量下降,税收反而会减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的合作社证明了一点——如果盐价合理,百姓愿意买,销量会增加,税收反而可能增加。”
“所以,”司徒凌星眼睛一亮,“改革不仅惠民,还可能增加税收?”
“对。”李慕言点头,“但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不会关心百姓的死活。”
司徒凌星沉默了。
她想起了家族中那些族老。
他们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她的幸福。
这和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百姓死活的官盐商,有什么本质区别?
都是自私罢了。
“所以,”她轻声说,“我们做的事,其实是在挑战这些自私的人?”
“可以这么说。”李慕言说,“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挑战他们,而是建立一个更好的制度——一个既能让百姓受益,又能让朝廷增加税收的制度。”
“这个制度就是合作社?”
“合作社是一个尝试。”李慕言说,“它证明了一点——小盐商联合起来,可以打破垄断,提供更便宜、更好的盐。”
“但这还不够。”他继续说,“我们需要让朝廷看到合作社的好处,然后推动整个盐政的改革。”
司徒凌星明白了:“所以,这次朝廷专员的调查,其实是一个机会?”
“对。”李慕言说,“如果能说服郑万金——或者说,如果能让朝廷看到合作社的好处,那么改革就有可能推进。”
“但郑万金本身就是大盐商……”司徒凌星担忧地说。
“我知道。”李慕言叹了口气,“所以难度很大。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
两人正聊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李慕言探出头问。
“李老板,”管家指着前方,“前面好像有人拦路。”
李慕言心中一紧——难道真的是山贼?
他仔细看去,发现不是山贼,而是一群人——看起来像是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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