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驿站里发生了一件“意外”。
凌星的马车在院子里“不小心”撞到了那几辆货车中的一辆,油布被扯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盐袋。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老赵连忙道歉,“我这老眼昏花的,没看清路。”
那几个私盐贩子顿时紧张起来,为首的大汉冲过来,厉声道:“你怎么赶车的?
撞坏了我们的货,你赔得起吗?”
老赵陪笑:“大哥息怒,我这不道歉了吗?
要不我帮你把油布盖好……”
“不用!”大汉一把推开老赵,自己动手盖油布。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凌星马车里那块明晃晃的令牌——上面刻着“盐政特使”四个大字。
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特使的威仪”**
凌星适时从驿站里走出来,神情从容。
“怎么回事?”她问老赵。
“姑娘,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大哥的货车,”老赵说,“正要赔不是呢。”
凌星转向那大汉,微微一笑:“这位大哥,实在抱歉。
我们的车夫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这样吧,你的货如果有损坏,我照价赔偿。”
大汉额头冒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点小事,哪敢让姑娘破费。”
“哦?”凌星走近货车,伸手摸了摸露出的盐袋,“这盐成色不错啊。
大哥是做盐生意的?”
“是……是的,”大汉结结巴巴,“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从哪儿进的货?”
“河东……河东盐场。”
凌星笑了:“巧了,我刚从河东回来。
据我所知,河东盐场这个月的配额早就卖完了,你这批货……是哪位盐官特批的?”
大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被大汉用眼神制止了。
“姑娘……不,大人,”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特使大人,求大人饶命!”
凌星收敛笑容,正色道:“私盐贩运,是重罪。
不过,我看你们也是受人指使。
如果愿意戴罪立功,供出幕后主使,我可以酌情向朝廷求情。”
大汉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愿意!
小的愿意!
是……是京城王侍郎的外甥让我们干的,他说京城盐价高,让我们从河东低价收购私盐,运到京城高价卖出,利润对半分……”
凌星心中冷笑——果然又是官商勾结。
她让老赵拿来纸笔,让大汉写下供词,按上手印。
“这批私盐,暂时扣押在驿站,”凌星对驿丞说,“你派人看好,我会通知当地盐官来处理。
至于这几个人……”
她看向大汉:“你们跟我回京,指证王侍郎的外甥。
只要你们老实配合,我保你们性命无忧。”
**“洛京的惊喜”**
同一时间,洛京的李府。
晏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脸认真地摆弄着几个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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