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左臂被划了一道长约四寸的口子,不深但切破了一条小血管,血止不住。
赵冲的大腿伤也不轻,走路一瘸一拐。
坐下,别动。
云锦从药囊里翻出金疮药和针线。
她在靖安镇的时候学过急救,针线缝合的手法虽然粗糙,但管用。
明月靠在石壁上,咬着一块皮子,让云锦缝伤口。
针穿过皮肉的感觉不好受,但她一声没吭。
赵冲的腿也要处理,云锦缝完最后一针,把药粉撒上去,用布条缠紧,你的伤比她轻,但不能再跑了。
我没事,赵冲靠在另一边石壁上,脸色发白,明月失血多,先照顾她。
云锦把最后一包药粉分成了两份,一份给明月,一份给赵冲。
药不多,两个人分着用,勉强够。
明月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失血让她头晕,手脚发冷,石壁上的凉意透过后背渗进来。
第二个节点没破坏……她喃喃道。
先别想那个,云锦按住她的肩,养好伤再想办法。
可是子时之前——
子时之前的事,交给李慕言。
明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药效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飘荡,像草原上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她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草叶。
但在安静的石崖下,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慕言……
云锦的手停了一瞬。
赵冲低下了头。
石崖外的夜风呜咽着吹过,远处的天际线隐隐发白——不是天亮,是金帐方向的火光映在云层上,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云锦替明月盖好毯子,站起来走到石崖边,望向金帐的方向。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
远处,鼓声忽然变了节奏——不是之前的缓慢节奏,而是急促的、密集的鼓点。
仪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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