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军情司。
郭淮一夜没睡。
案上,摊着三份情报——一份,是明月去乌桓大营的详细记录;一份,是暗哨从右贤王大营传回来的密报;还有一份,是今早刚送到的,第八封信的抄本。
三份情报,像三把锁。
锁住了他的眉头。
也锁住了他的心。
他拿起第八封信的抄本,又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
“右贤王亲启:慕容垂已与明月达成密约,三日后子时,献东门。
届时,举火为号。
内应,已备。”
字迹,和之前那几封一模一样。
是黑衣人的笔迹。
而送信的方式,也和之前一样——是用赤鹰,直接投进右贤王的大帐。
“这手段”郭淮喃喃,“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嚣张到根本不把他,把靖安镇放在眼里。
嚣张到像在说——你们都是我棋盘上的棋子。
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郭淮放下信,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像有根针,在脑子里,不停地扎。
他知道——这信,一旦被右贤王看到
那慕容垂,就真的洗不清了。
而明月,也一样。
因为信里,明确写了——慕容垂已与明月达成密约。
这是在坐实,他们俩是一伙的。
是在告诉右贤王——不用猜了,内奸就是他们。
“好毒的手段”郭淮低声说,“一石二鸟。
既离间了乌桓和咱们,又把明月拖下水。”
他说着,看向窗外。
窗外,天已经亮了。
但他的心,却更暗了。
因为不知道该信谁。
信明月?
可她毕竟是苍狼公主。
毕竟在草原十年。
毕竟有很多说不清的事。
信慕容垂?
可他儿子在黑衣人手里。
他真的不会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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