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有点郁闷。
昨天晚上的时候,王骁已经过来给自己说了宋方跟韩稚圭的事儿了。
这俩人居然能在酒楼里遇上,而且还闹起来?
你说这宋方不懂事儿也就算了,怎么你老韩,这么大的年龄了,也不懂事儿吗?
跟一个少年人计较这么多?
你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吗?
仁宗在不知不觉间,屁股已经偏到了宋方那边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这韩稚圭在自己面前说这事儿的话,他就要把这事儿给按下去。
这家伙什么脾气,仁宗再清楚不过了。
有人说这家伙脾气耿直,可是仁宗明白得很,耿直个屁啊!
这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昨天晚上被宋方那么羞辱,今天不趁机报复才怪了。
至于说报复的对象,除了宋方还能有谁?
这边见礼完毕之后,仁宗坐直了身子,然后看到了宋方又站回了待诏的位置,一脸无辜的样子。
仁宗真是觉得,这小子有点能装啊。
“陛下……”
果不其然,第一个站出来得就是韩稚圭。
或者说,大家都在等着看戏,所以也都把这话第一个发言的机会,让给了你老韩。
仁宗弱不可察得叹了一口气,然后冷冷得看着对方。
既然你非要闹大,那就闹吧。
你看看我帮你不帮?
韩稚圭一脸平淡得说道:“听人来报,那高丽使臣崔忠信昨日又去辽人哪里。
而且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得意,想来,他们已经和辽人达成了某些协议……”
说到这里,韩稚圭终于把矛头对准了宋方:“陛下,原本好好的局面,为何非要多生是非?
把那高立国惹恼了,现在他们已经不再亲近我大宋了啊!”
仁宗顿时愣住了。
他还真是想不到,这韩稚圭居然走迂回路线,不提昨天晚上自己和宋方冲突的事情,而是把话题引到了这件事上。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这就是宋方的错误啊。
那么抓住这个错误,痛击宋方,也是无可厚非的啊。
这……这老狐狸!
哪个说这个家伙不通军事的啊?
这可是军阀谋略声东击西啊!
宋方虽然从仁宗那里得到了默许,打算把这高丽人得优待给撸掉。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和对方摊牌呢不是?
而现在呢?
事儿闹大了,怎么办?
富弼其实也想着,要是老韩说昨天晚上的事儿了,自己也就活活稀泥好了。
哪想到,这老韩提的居然是这事儿。
原本已经准备出班的富弼,又悄悄得把脚收了回去。
王安石今天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参加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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