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对皇权这种事情,确实是视作自己的禁忌。
任何人想要染指他手中的权利,都会被他视作眼中钉。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该到了考察继承人的时候,就必须考虑这个问题。
继承人,你就要有一个继承人的样子,不能说,你只顾着去避嫌,就什么都不敢了。
这样的话,将来的大宋能交到你的手上吗?
他要的还是一个合格得君王啊。
赵宗蔺这种做法,没有对地方的政务指手画脚,只是去体察民间疾苦,然后给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这就是非常好的一种姿态。
不触怒仁宗的逆鳞,同时也让仁宗看到,这个赵宗蔺确实是一个比较合格的继承人。
不得不说,从这一点上,赵宗蔺就给自己加分不少。
而且,这赵宗蔺给出来的建议,就包括抑制粮价等等。
这手段,无非也是当初宋方在抑制粮价的时候,搞的那一套手段。
赵仲针也在房中,他听着爷爷的牢骚,想了想,开口说道:“爷爷,这事儿,还是别让父亲知道吧。”
赵仲针父亲现在还犯着病呢。
真要是让他照猫画虎,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赵允让叹了一口气,摆手说道:“算了。
这事儿……就这样吧。
说起来,也算是让他们占个便宜吧。”
说到这里,赵允让看着赵仲针,有点不甘心得说道:“仲针啊,你还是要努力啊。
不管怎么说,这将来得担子,肯定还要落在你的身上的。
你要比他们优秀才行。”
赵宗实是不用考虑了。
就他那毛病,估计就算是当了皇帝,也难有什么大作为了。
最多能当个守成之君就不错了。
但是赵仲针不一样啊。
目前来看,三代弟子中,最优秀的也就是赵仲针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砝码。
所以说,赵允让才让赵仲针好好的,因为将来,说不定赵仲针就是影响天平平衡的最重要的砝码呢。
等赵仲针离开之后,旁边的老管家说道:“王爷,有些事情,不是着急能急的来的。
还是稳着点吧。”
赵允让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也想稳着点啊。
可是……有些时候,别人推着你往前走了,你如果还不走的话,那就危险了啊。
所谓……”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上了这个船,那你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老八这一家人是什么秉性,别人不知道,我难不成还不知道吗?
这是一个嚣张跋扈到不讲理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家居然知道收敛了……”
“这是好事儿吗?
不!
这不是好事儿!
当习惯了嚣张跋扈的人,开始变得彬彬有礼,那就说明,这些人已经有所图了,而且,所图甚大!”
“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绊脚石,不是现在被搬开,就是将来,被他们秋后算账,被他们砸碎!
所以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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