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就站在门口,看着富弼。
“怎么?
富大人怕了?”
富弼转过头看了王骁一眼,最后摇头说道:“不怕!
但……也不用再听了。”
富弼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其他的宰辅,说起来跟这事儿的关系不大,或者说,不是首当其冲着。
因此他们才能抽身事外。
现在眼看着富弼这个样子,大家都能够感受到,富弼的身上,传出来的浓重的颓丧。
可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富弼。
这事儿,是心里的坎儿,得自己过去才行。
自己过不去,谁劝都没用。
众人跟在了富弼的身后,慢慢得往外走去。
到了宫门口,众人发现,宋方就等在那里,他手里还拎着个灯笼。
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
曾乐正有点不爽了,这小子干嘛?
落井下石吗?
他一脸不悦得说道:“宋方,你在此做甚?”
宋方扫了曾乐正一眼,再看看富弼,淡淡得说道:“我作甚,富大人应该知道。”
富弼走到宋方面前,看着宋方说道:“这件事多亏了你,也算是让我们知道,当年那事情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
说到这里,富弼冲着宋方深深得鞠了一躬。
宋方就那么直直得站在原地,受了对方这一礼。
旁边的不少宰辅都想呵斥宋方,可是……大家又觉得,如果自己是富弼,怕是也会做出和富弼一样的选择吧。
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理亏了啊。
宋方等富弼直起身子,才点头说道:“剩下的事,再过几天,自然见分晓。
咱们到时候再来说道说道。”
说完,宋方转身离开了。
看着宋方的背影,到底还是有人气不平了。
“这个小子,太过嚣张了!”
富弼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当得起啊!”
“他哪里当得起了?”
有人愤愤得说道。
富弼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韩稚圭看了看富弼,再看看旁人,沉声说道:“要是没有他,陛下金口一开,这六塔河之事再重演一次,会怎样?”
嗯……
韩稚圭这话刚说完,别人都愣住了。
有人想想这后果,忍不住颤声说道:“那……那……那怕是整个河北,都要沦为无人之地,到那时候,辽人真的是说南下,就能南下了啊。”
当然了,真正历史上,南下的就不是辽人了,而是把辽人给灭掉的金人。
不过说起这凶残的程度来,金人比辽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曾乐正想想,自己之前和宋方发生的那些小龃龉,在这种事情面前,真的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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