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对郁明的身体状况表示担忧:“但是仙长如今身上有伤,贸然前往万一找不到线索反而遭遇伏击,那可如何是好?”
郁明动作一顿,终于认真看了姬长殷一眼:“陛下何出此言?”
这并不像一位人皇能说的出来的话。
郁明虽然是修士,但仍是外人,而寻找刺客的踪迹确却是直接关乎人皇性命的重要事件,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按照正常逻辑,人皇至多礼节性的关心一下郁明的身体,然后就让郁明赶紧去查,越快越好。
就算是要表示对郁明的重视,也最多是送郁明不少天材地宝后,再让郁明赶紧去查,越快越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心实意担心郁明的身体,阻拦郁明前去探查。
这一点也不像一位杀伐果断独掌大权的人皇能做出来的事情。
人皇被郁明问得一怔,旋即面不改色的道:“郁小仙长此言差矣,你毕竟是桑掌门的弟子,是朕的晚辈,若是叫你在朕的地盘受了伤,朕怎么跟你师尊交代?”
修仙界的地位终究是高于凡间的,名义上人皇与桑临荫平辈论交,但若是郁明真在人皇的地盘上受了重伤,桑临荫势必会向人皇问罪,到那时就是两界之间的争端,后果严重。
人皇自然不会希望因为这件事与修仙界反目成仇,因此过于重视郁明的状况倒也情有可原。
人皇这个理由十分完美且滴水不漏,郁明找不出错处,便信了,道:“劳陛下费心,便是真受了伤,也是我本事不济,陛下且放心,到时我定会知会我师尊,绝不叫他将错处放到凡人界身上。”
人皇只能点头:“郁小仙长通情达理。”
郁明掐诀,长剑变大,悬浮在半空中,郁明道:“陛下自己小心,我们走了。”
沉绛直接读取了那个刺客的记忆,因此对鹤云齐酒楼的位置也很清楚,两人不需要别人领路,御剑直奔酒楼所在的位置。
皇都很大,但也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大,左右也不过一座城池。
郁明二人的御剑速度不慢,很快便看到了那座酒楼。
酒楼是皇都中颇为出名的大酒楼,坐落在皇都的主干道上,王孙贵族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可也正因为热闹,查起来才更加困难,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酒楼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留下字条,指引刺客刺杀人皇的幕后真凶。
皇宫门口的动乱与这几条街之外的酒楼关系不大,人群只是轻微骚乱。
修士耳聪目明,郁明能隐约听到下面的百姓在三三两两的讨论皇宫门口突如其来的刺杀事件,有的人直说可怕,有的人担忧刺客现在是否被抓住,还有人觉得事不关己,对刺杀事件不屑一顾。
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
倒是郁明两人毫不遮掩的御剑降临引起的轰动更大一些,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
生活在皇都之中的凡人也是凡人,虽然不至于像其他地方的百姓一样,一辈子几乎见不到几个修士,却依旧十分稀罕。
“快瞧!
是仙人!”
“仙山上的仙人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好俊的仙人啊。”
“仙人也是来酒楼吃饭的吗?”
“乱讲,仙人都餐风饮露,怎会与我们这些凡人一样吃五谷杂粮。”
人群乱哄哄的,郁明微微蹙眉,人太多了,非常妨碍他们的搜查,万一他们的运气真的差到极致,正好碰到销毁痕迹的幕后黑手,势必得打起来,那时候这些百姓都是掣肘。
然而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的本性,只要刀没架到他们脖子上,他们绝不会自觉离开。
更何况百姓数量如此之多,他们根本没法驱赶。
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郁明对沉绛道:“下去后不要停留直接进去,用点特殊手段也可以,必须速战速决。”
不然依下面这些百姓这架势,他们绝对会被缠住,而他们想要抓捕的人,很有可能会直接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沉绛却在看另一个方向:“师尊,你看那个人。”
什么?
郁明顺着沉绛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在酒楼后门旁边的小巷子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的出来,看看外面热闹的人群,却毫不犹豫的转头朝着巷子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态度,奇怪的不能再奇怪了,一看就与普通百姓格格不入。
他出来的那个后门十分偏僻,巷子也十分窄小,也亏了他们恰好站在这个位置,但凡角度再偏一点点,他们都不会看见这个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