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纵然只是他们的一滴血,也蕴含着浩如烟海的磅礴灵力,哪怕是数千年的光阴侵蚀也不能使其彻底暗淡。”沉绛的声音中不无感慨。
郁明不禁回头看他一眼:“你似乎对那个时代非常有兴趣?”
沉绛笑了一下:“瞧你这话说的,身为修士,有谁不对强大的力量感兴趣?
对于修士来说力量就是一切,追寻大道,追寻极致,这是每个修士的终极使命。”
“这样吗?”郁明道,“仙修追寻大道我明白,你们魔修居然也追寻大道?”
“明明你这可不对,怎么还有修行歧视呢。”沉绛仍是那散漫而随意的模样,“魔修怎么了?
魔修也是修士,不过是修行功法和路数与仙修不同罢了,凭什么魔修不能追寻大道?”
郁明下意识按照每一个修仙弟子都会给出的答案说道:“魔修杀人成性,嗜血残暴,更有甚者还以人族血肉为食,有伤天合,有违人性,天道如何能容?
又如何有资格追求大道?”
沉绛冷笑一声:“你们仙修道貌岸然衣冠禽兽,明面上仙风道骨背地里男盗女娼,难道你们就有资格追求大道了?”
郁明被气到了:“你!
你无凭无据,这是污蔑!”
这一次沉绛却没有让着郁明,这是仙魔两界的原则问题,他绝对不能让步,他道:“怎么就是污蔑?
你们仙修背地里干的那点儿事,真当别人不知道呢?
远的就不说了,小明明我且问你,你可还记得风洄?”
郁明顿住。
沉绛知道郁明没忘,因为情绪激荡起伏,他唇角甚至带上了些冷笑:“那家伙干过什么事想必你没忘吧,贪财好色,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身为仙门弟子,他身上我可看不到半点仙修该有的清风霁月,你觉得他手上的人命会比魔修少?
还是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美人不比死在魔修手中的修士无辜?”
沉绛冷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被你撞见之前却一直好端端的在凛苍做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
明明啊,你可得知道,在修仙界一个元婴修士绝非凡品,其修为完全足够开宗立派!
不论去哪里都会得到极高的优待,就这么一个人渣居然都能修行到这个地步,你那儿来的底气跟我说你们修仙的人顺应天道方才有机会追寻大道,而魔修就要因为残忍暴虐而被天道弃之不顾?”
“我……”
郁明张口结舌,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沉绛让他打住,冷笑一声:“更何况,大道三千,天道至理从来不是单一的某一条,天下万物皆为道法,我们魔修残忍嗜杀?
那你可知这天下大道,其中一条,便叫做杀戮大道么?”
郁明身体一震。
沉绛冷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杀戮道也是大道之一,便是当真以杀戮入道,又何尝不可?”
郁明心神震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话题到此便僵住了,沉绛闭着眼调匀气息,郁明偏过头看着飞掠的星辰发呆,谁也不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而变扭。
“嗡”
一声清亮的剑鸣响起,郁明低头,看到残剑飞到他面前,震动剑身发出嗡鸣,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了。
之前他和沉绛的争吵话题过于敏感,全程是用传音交流的,因此这几个兵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郁明从来不是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无辜之人身上的性子,低头安抚残剑:“多谢前辈关心,弟子没事。”
“嗡”
剑鸣悠扬,虽然并非人言,但其中的关怀担忧的情绪却无比清楚,郁明不禁笑了一下,心中升起暖意:“多谢前辈,弟子真的没事。”
另一边,扇子也在哄沉绛,它不能像残剑一样靠剑鸣安慰人,但好在它是扇子,生活功能怎么说也比一把剑强,便索性屈尊降贵的凑到沉绛身边哗啦一下打开,朝沉绛扇去阵阵清风。
这不是普通的风,风中带着轻柔却精纯的天地灵气,对修士来说是极其珍贵而罕见的大补之物,对修为大有裨益。
魔修虽然修行功法不同,但对于天地灵气的需求却与仙修是一样的,这样精纯的灵气对他来说同样舒适,沉绛唇角略微向上了一点,抬手捏住扇子的柄:“多谢,我没事。”
这几位兵器虽然天真可爱了些,但毕竟是几千年前随着他们的主人纵横天下过的,不可能真的是些傻乎乎的傻白甜,自然看得出两人不是真的没事。
几个兵器想当和事老,却有点儿束手无策,最后是衣服机灵,猛地蹦跶起来,衣袖灵活的卷起,像人的手一样一边一个拉过两人的衣袖,兴冲冲的带着两人朝前跑去。
“哎?
前辈?”
“唉,唉,这是做什么呢?”
衣服的力气居然还不小,两人猝不及防就被拉着走了。
而衣服才不管他们在后面是怎么样,依旧兴冲冲的拉着两人向前,衣服想的很简单,他们两个不是来看法宝的吗?
那就带他们去看着库中最好的法宝,这样他们就一定会开心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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