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巫淮暗中向他们寻求合作这件事郁明两人并没有告知其他人,他们仍旧存着防备的心思,并没有完全相信巫淮。
若是巫淮的合作是真的,那凭他们二人也足够合作,若是假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你说巫淮为什么不惜跟我们合作也要弄死巫咸?”
回去的路上叶寒衣仍是百思不得解,问郁明道:“真的是因为想要夺权?”
郁明道:“应当不是,巫淮不是那种看重权力的人。
他或许有别的理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叶寒衣咂咂嘴:“跟这家伙打了这么多年了,以前也没见这家伙除了打仗还有什么别的爱好,他对他那个曾祖听话的真跟孙子似的,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居然拼着让整个魔域的战局受损也要跟巫咸鱼死网破?”
郁明道:“这便是他的事情了,我们不需要关心。”
叶寒衣点头:“也对,这对咱来说不过是一门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其他的,谁爱管谁管。”
——
巫淮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就感觉一门之隔的屋中有异样的气息,他正准备推门进去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紧接着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自然的推开门,然后在看到屋内的人的时候极其自然的做出惊讶然后恭谨的表情:“曾祖?
您怎么来了?”
巫咸纵使回去之后好好打理过一番现在的模样也不是很好看,被郁明一剑贯穿胸口,纵使没有伤到心脏也让他气血大伤,他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阴冷。
巫咸看着神情自若的巫淮,目光像是审视,任由巫淮保持弯腰行礼的姿态很久,才开口道:“干什么去了。”
巫咸没有让他起来,巫淮便不能擅自起来,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回答道:“曾祖,孙儿方才去了城外巡逻,看看有没有仙修暗中潜藏,以防再出现上次的变故。”
上一次的意外归根结底是他们对城墙之外的范围巡查力度不够,才让谭青青居然在他们城外设下了那么强大的阵法,还让郁明一行人畅通无阻的潜入了魔修的城墙,因此巫淮吸取教训亲自前去排查也很正常。
只是巫淮的话让巫咸再次想起了郁明那一剑,和那烈火熊熊的阵法,那阵法之中都是灵力燃烧形成的灵火,烧掉了他的头发之后他用尽了力气也没能恢复,以至于他现在不得不每天顶着幻术出门,不然便会露出被烧得残缺不全卷曲焦黑的头发。
那一次被伏击对于巫咸来说是奇耻大辱,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昏黄浑浊的目光变得更加恐怖。
巫淮以为巫咸又会像之前那样训斥他,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巫咸却意外的什么都没有说,耷拉下来的眼皮遮盖住了大部分的眼睛,只剩下不大的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瞳仁,巫咸声音苍老:“好事。”
巫咸站了起来向外走,从巫淮身边擦肩而过,对巫淮道:“你若是一直这样让我省心该多好,我也不必做那么多的事情了。”
巫淮行礼的手猛地用力,袖袍之下的胳膊青筋暴起,然而面上他却还是得保持镇定,对巫咸道:“多谢曾祖提点,是孙儿的错,孙儿知道错了。”
巫咸很满意的点头:“知错就要能改,只要你肯认错,肯改正,你便还是我巫咸的好孙儿,是我巫氏一族最优秀的嫡子。
将来,就算是这巫氏一族族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给你。”
巫咸说的格外大方,巫淮却不会听信他的话,立刻转身半跪下去行大礼:“曾祖!
您莫要这样说孙儿!
孙儿不要什么族长之位,孙儿就是您手中一柄刀,您也只需要将孙儿当做一柄刀去使用便可以,孙儿只求尽毕生之力为曾祖扫平障碍,其余一切皆无所求!
曾祖您明白孙儿的!”
巫咸对巫淮这样的态度十分满意,颔首道:“很好。”
他终于开恩一样向巫淮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向上托举的动作示意他可以起来了:“你有这份心,我很满意。”
巫淮站起来:“能为曾祖所用,是孙儿的福气。”
巫咸更加满意:“你有这个想法,很不错。”他停顿一下,还鼓励了巫淮两句:“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修炼,曾祖将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是我们击败仙修获得胜利最大的筹码,你可莫要辜负了曾祖的希望。”
巫淮立刻道:“曾祖放心!
孙儿谨记曾祖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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