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递给沉绛一块玉简,玉简上灵力的光芒依旧璀璨,这正是之前出现在郁明桌案上,由他亲手书写的檄文,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化神巅峰的强悍灵力威压。
那个传信的魔修修为不俗,却也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在这威压下瘫软跪倒在地,玉简上的威压压得他声音都在颤抖:“魔、魔尊陛下,这是仙修那个仙尊,指、指明要给您的。”
“退下吧。”
沉绛松开手,那个魔修掉在地上,立刻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就跑。
沉绛根本没在意那个魔修,他专心看着掌中玉简,玉简上的字在发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嘶。”
握着玉简的手突然一痛,他松开手,就看到掌心被那玉简上锋锐的灵力划破一道伤口,鲜血涌出瞬间染红整只手掌,伤口极深,甚至能直接看到翻开的血肉下雪白的掌骨,伤口上还附着着极其霸道凌厉的灵力,在迅速侵蚀和破坏他的血肉,让他的伤口不断扩大。
一边走上来要看这个玉简的阏逢胜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急忙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疗伤药物就要给他包扎:“什么情况!”
沉绛却摆摆手拒绝了,他看着手上的伤口,清晰的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那块玉简在他松手之后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继续浮在半空,玉简上他格外熟悉的灵力却带着他不熟悉的锋锐杀意,沉绛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说给阏逢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这道攻击是专门留给我的。”
阏逢胜:“你……”
沉绛不理他,他甚至没有去治疗自己的伤口,而是用沾满鲜血的手继续去碰那块玉简,然而指尖刚刚触碰到玉简表面,整个玉简上的文字光芒再次大放,又一道机关被触发,郁明极度冰冷的声音从玉简之中传出;“沉绛。”
“滚出来,受死!”
郁明其实一直以来是个挺随和的人,是凛苍山弟子们心中温和强大的大师兄,他会因为同情而不远万里前去帮助素昧平生的封岐川摆平家族动荡,也会细心在凛苍山教导所有弟子修行和剑法。
他甚至连喝酒都不喜欢喝烈酒,只喜欢清清淡淡与茶水差不多的茶醉,他并不缺乏严厉的时刻,但总体来讲,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可是这一次,沉绛是真的惹着郁明了。
沉绛将那玉简再一次抓入手中,任凭那玉简在感知到他的气息之后再次发出攻击,将他的手掌割得伤痕累累,他握着那玉简,一字字读着上面的檄文,读着,笑着,鲜血流着,让人胆战心惊。
阏逢胜被沉绛这个状态吓到了:“沉绛,你怎么了?
你不要紧吧?”
“呵。”沉绛笑出声来,转头去看阏逢胜,“我?
我没事,我好得很。
不过阏逢胜。”
“恭喜你,你的目标,达到了。”沉绛笑着,可手上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那块玉简浸湿了他的袖子,这让他的笑容也变得无比可怕,他道,“今后,我确实再不能与我家明明交好了,我只能踏踏实实去做好你一直要我去做的魔尊了。”
阏逢胜沉默,尽管确实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与他预料之中完全不一样,沉绛的反应让他心惊,他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开口想要补救:“你,你也别太激动,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
他的话说的很没有底气,甚至越说声音越小,转机,什么转机,根本没有任何转机。
一切都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他刻意将张小狗培养成魔修,故意不让他知道仙尊的真实身份,并有意的向他灌输魔修的价值观和理念,终于成功让张小狗为了“魔修的利益”带着一腔热血去刺杀了仙尊郁明。
一切都是他曾经预想过的,郁明震怒,发动战争,郁明与沉绛决裂,沉绛再也没有身为魔尊却去帮助仙修的理由,可是为什么真正看到这个结果之后,他却觉得这个结果并不像他预想之中那样完美?
阏逢胜喉咙有点干涩,他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笑得有些癫狂的沉绛,他知道自己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了,他强自镇定,对沉绛道:“陛下可要杀我解恨?”
“杀你?
我为什么要杀你?”沉绛反问,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姿态:“哦,因为你欺上瞒下,不尊上命?
呵,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杀你呢?”
沉绛笑着,他甚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阏逢胜的肩膀:“你帮本尊迷途知返,本尊还要奖赏你呐!”
阏逢胜却不敢接话,他不蠢,能听得出来,沉绛说的绝对是反话。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