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转过头,在他旁边是一张更加奢华精致的皇座,皇座有些眼熟,郁明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皇座之上,坐着一个更加熟悉的人。
“沉绛。”
郁明张开口,吐出两个字来。
高坐皇座之上的魔域至尊像是瞎了一样全神贯注的欣赏前面的歌舞,分明是世界之巅的修为,却仿佛没有神识注意不到已经站在了他旁边的人一样,直到郁明开口出生他才像是才发现郁明一样转过头来。
沉绛一身魔域魔尊的至尊皇袍,玄色皇袍之上以金银丝线绣出山河社稷,以各色灵珠美玉坠出漫天星辰,头戴金冠,嵌着价值连城的珍宝,衬得整个人贵气异常。
沉绛斜倚在皇座的扶手上,在听到郁明的声音之后便就这这个姿势偏过头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郁明,眉头一挑,懒散而邪肆:“呦,瞧瞧,这是谁来了。”
他保持着那副邪肆张狂的模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居高临下看郁明,似笑非笑道:“这不是我们仙尊大人吗?”
沉绛是显然的明知故问,这根本就是对郁明的羞辱。
然而郁明无动于衷,他生的绝美,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更加像极了神龛之上无情无爱的神像,他就静静的回望沉绛,问了一个目前最关键的问题:“这是哪里?”
“哪里?
这里还能是哪里?”沉绛大笑起来,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并随手将那价值千金的灵玉杯掷出,灵玉杯摔碎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沉绛长身而立,金线纹绣的黑袍在大殿灯火照映下反射出华贵而陆离的光,沉绛笑出声来:“还能是哪里,这里自然是本尊的魔宫啊!”
伴随着声音落下沉绛周身威压便轰然压下,那些舞姬伶人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威压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郁明被封了一身修为,也无法抵挡沉绛此时的威压,他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胸腔内气血翻涌,低低的闷哼一声,胸中钝痛。
郁明皱眉,看向沉绛:“你做什么。”
“我作什么?”沉绛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向郁明,“仙尊大人,你好歹也是如今这天下唯一一个有资格与本尊齐名的人,怎的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是仙修的仙尊,这里是魔修的魔宫,你孤身一人被封了修为出现在这里,你说我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沉绛走到了郁明身前,抬起手,从袖中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来抬起郁明的下巴,轻笑道:“我自然是要来,好好享受本尊的战利品啊。”
郁明皱眉,毫不客气的抬手打掉沉绛碰他下巴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沉绛被拍掉了手却依旧不以为意:“仙尊大人这是还没认清楚现状啊,如此大胆,可不是一个阶下囚该有的表现啊。”
郁明动作一顿,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还要本尊重复一遍?
真是不懂规矩。”沉绛嘴角噙着笑,目光却是冷的,“不过看在你生的美的份上,本尊倒也不介意多说一遍——仙尊大人,你如今可不是仙尊了,而是本尊的,阶、下、囚。”
郁明当场愣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他是不相信沉绛竟然会这样对他:“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沉绛你疯了?
你竟……”敢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沉绛笑出声来:“本尊是魔域魔尊,仙魔不两立,你败于本尊之手本尊不杀你就已经是仁慈,除此之外不论叫你做什么那不都是理所应当?”
郁明睁大眼,难以置信。
他还要说什么,沉绛却已经一拂袖,气流将郁明推开连连后退几步:“仙尊如此美貌,直接杀了当真可惜,那舞姬生的无滋无味看得人心烦意乱,仙尊不如为本尊舞上一曲?”
郁明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沉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沉绛。
这样邪肆,这样张狂,这样……不讲道理。
郁明终于沉下脸来,周身冷如数九寒冬,琉璃色的眸子清清淡淡的看向沉绛,眸光浅淡而清冷。
沉绛眨眼间已经再次回到了他皇座之上坐好,一抬手一旁便有新的盛满烈酒的灵玉杯飞到他手中,他居高临下看着郁明,似笑非笑:“仙尊大人,去啊,身为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自觉,难不成你还要本尊亲自动手让你去不成?”
他一抬手中酒杯:“来人奏乐,为我们仙尊大人伴奏!”
殿中那些伶人乐师们自然不敢违背魔尊的意思,纵使被威压压制地浑身颤抖,却还是哆哆嗦嗦的各自拿起乐器开始奏乐,乐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逐渐再次走上正轨,整个大殿仿佛再次热闹了起来。
“快去啊!
仙尊大人,难不成真的要本尊亲自动手?”
殿中之前的舞姬早就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大殿,现在大殿正中只剩下空荡荡的空地,郁明神色极冷,琉璃般的眸子冻成了冰,殿中乐声喧嚣而热闹,却暖不热两人之间那方寸之地,沉绛居高临下嘴角噙着冷笑看着郁明,郁明仰头向上眸光冰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沉绛。
然后下一秒郁明纵身跃起,快如闪电一般冲向皇座之上的沉绛!
郁明的速度极快,沉绛没想到郁明被他封禁了全身的灵力竟然还能达到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刹那之间郁明就已经跃上皇位,并指为刀朝着沉绛的脖颈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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