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阏逢兄,你这是做什么?”
“嗯?”阏逢胜回过头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笑着回答巫淮,“南境主何出此言?”
巫淮道:“魔尊大喜日子,你就算是不满那个仙尊当了魔后,也不该直接表露出来才是,不论如何魔尊陛下自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在他结契大典之上公然表露对他新封的魔后的敌意,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阏逢胜闻言,嗤地一声轻笑,饶有兴致道:“你怎的看出来我是对魔后不满?
方才,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巫淮没跟着一起笑:“北境主,你我也算得上熟识,当初曾祖还在的时候你也没少来我南境做客,在下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你了解的还不错。”阏逢胜一笑,手指抵在下巴上,坦言道:“不错,我确实不满郁明成了魔后。”
“那你有何苦偏偏挑这个时候说出来?”巫淮道:“你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因为我担心啊,我要是这会儿不说,我们魔尊陛下就很可能没法从他的洞房花烛里走出来了。”
巫淮神色一变:“什么意思?”
阏逢胜手指沾了点酒水,以指代笔在桌上写下“郁明”二字,看着桌上那个名字,他道:“郁明这人,我观察了他很久,他绝不是会随意向人低头的人,可是你看今天这大典,你就不觉得他过于顺从了吗?”
巫淮明白了阏逢胜的意思,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你是怀疑他只是假意屈服?”
“不光是假意屈服,我还怀疑他可能要对魔尊不利。”阏逢胜手指在桌上那郁明二字上点了点,“像这种人,是死也不可能屈服于敌人的。”
“或许我们也不用那么忧心。”巫淮试图让阏逢胜放松一点,“陛下如今是合体期修为,郁明虽然优秀,但毕竟还只是化神巅峰,伤不到陛下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伤不到陛下我刚才才没有把话全说给陛下听啊。”阏逢胜道,“就算郁明当真要害陛下,至少今天他必然是做不到,我们要提防的是以后。”
他眯了眯眼,眼中有危险的光一闪而过,他做下论断:“郁明绝不能留在陛下身边。”
“寻个机会,我得杀了他。”
一旁的巫淮没有迎合,他垂下头,一言不发,眼中神色莫辨。
——
“魔后,你走这么快作甚?”
沉绛追上了郁明,笑意盈盈:“就这般急切想要与本尊洞房花烛?”
郁明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沉绛一眼。
沉绛假装没看到郁明眼中的冷意:“魔后如此急迫,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看来魔后所说要讨好本尊,也不算是一点作为都没有啊。”
“一派胡言。”
郁明抬手推门进去,反手就准备把沉绛关门外。
沉绛自然不可能被郁明真关外面去,他立刻伸手卡住了门,郁明力气不如他大,被他强硬将门推开,沉绛挑眉,笑得轻佻:“本尊怎么就一派胡言?
你可是自己主动进的寝殿,难道还不是想与本尊洞房花烛?”
郁明:“……”
郁明才意识到他无意识间进的居然是寝殿,偌大的床榻上挂着艳丽喜庆的红色床帐,床上也铺着红色的被单床褥,旁边的灯架上灵力灯火被换成了大红色的蜡烛,就连桌子都铺上了红布,整个房间被打扮得喜气洋洋,每一处物件都像是在催促两位新人快快吹灯被中温存。
郁明转身就要走。
沉绛抢先一步堵住门口:“走什么?
我的魔后大人?”
他笑容带着邪气:“你可是我的魔后,今晚是咱们二人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能走呢?”
郁明抬眼,眼神凌厉:“沉绛,你不要太过。
我虽答应听你的话,却没答应到这种事也要做。”
“魔后的意思是,要反悔?”沉绛弯腰,凑到郁明颈边:“这可不行呀,之前你可亲口说了要讨好与我,你是仙尊,怎可食言而肥呢?”
“君子之道待君子,小人之道对小人。”
郁明冷冰冰的开口,“你觉得你一个魔修,配得上我的承诺?”
“我的明明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郁明的话不可谓不过分,然而出乎意料的,沉绛竟还是没生气,他竟然还能笑出来:“可我居然觉得你说的对。
你说奇怪不奇怪?”
郁明没有回话,沉绛便自己转了话题:“好歹是洞房花烛夜,魔后就算不愿与本尊共赴巫山,至少睡觉还是要睡吧?”
沉绛笑意盈盈:“不然新婚第一天新人便分房而居,传出去,我这魔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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