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小沉绛在院中练剑,不大的小娃娃挥舞着不比他矮多少的长剑一遍遍重复着基础的剑招动作,他用剑支着地面冲郁明撒娇:“师尊~弟子已经练了好久了~~您就让弟子休息一会儿再练嘛~”
郁明盘膝坐在一边的梨花树下,雪白的梨花如细雪般随风落下,点缀在他肩头发间,他闭目打坐调息,闻声头也不抬,淡淡道:“还差两百次。”
“可是弟子已经很累了,很累很累那种。”
小孩子哪儿有不偷懒的,就算是沉绛也一样。
他拄着剑没个正型的摇摇晃晃,若不是郁明给他练习用的青钢剑没有剑锋,非得被他压到地里去不可。
他脸上满是汗珠,小脸因为剧烈运动而红扑扑的,他今天练剑已经练了快一个时辰,小孩子哪儿来的耐心,练剑又是顶枯燥无聊的事情,他便不想继续了,朝郁明撒娇试图蒙混过关:“师尊~弟子累了嘛~反正就剩两百次了,你让弟子休息一会儿再练也是可以的嘛~”
郁明坐在梨花树下阖目打坐,仿佛已经进入深层入定,对沉绛的撒娇无动于衷。
小沉绛撒娇无果,扁扁嘴撒气一样用剑在地上乱划,忽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去看郁明,见郁明闭眼不看他,便起了顽皮的心思,轻手轻脚的放下剑过去,趴在郁明盘坐的梨花木卧床上,仰头去看郁明的脸。
晨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满树的梨花将微暖的日光剪碎成晶莹细碎的碎片,与雪白的梨花瓣一起洒落在郁明身上。
沉绛逆着光看郁明,见一片细小的雪白花瓣从郁明面前飘过,亲昵的在郁明鼻翼蹭过去,又飘飘然落向郁明白色的衣摆。
郁明生的好看,五官俊秀,肌肤晶莹,那白嫩的梨花瓣蹭着郁明鼻翼过去,一时间竟叫人分不出二者谁更莹润一些。
小沉绛一直知道自己师尊生的好,此时却还是被这般美景迷住了眼。
恰有一阵清风拂过,疏影横斜,雪白的花瓣便更似漫天飞雪,与摇晃的日光一起将天地都拢成一片银白。
银霜漫天,而郁明闭目坐于这漫天飞雪之中,任清风与香气卷起他的发丝衣袂,便如神明降世一般,美得不似人间。
小沉绛看得呆了,无意识的伸出手伸向郁明,像是想要抓住他随风飞扬的黑发,又像是想抓住这乍然现世的神仙。
然而他只顾着手上,却忘了自己正屈膝半跪在床沿,卧床边缘做的光滑,他又不上心,身子刚一前倾就重心一晃,膝下打滑,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控制不住的扑上前去。
“哎呀!”
小沉绛正正好好的扑进一个带着梨花香气的怀抱之中,雪白的衣衫埋住了他的脸,他惊慌挣扎,心里大叫不好。
完了完了,这下吵醒师尊了,师尊肯定要罚他了。
他正手忙脚乱要爬起来,一双胳膊却拢住了他的身子,他完全陷在一片雪白之中,只听头顶上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响起:“做什么?”
偷懒还意图捉弄人被抓包,沉绛红了一张小脸,索性不往外挣扎了,鸵鸟一样把脑袋往郁明衣衫里蹭,仿佛他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了,格外掩耳盗铃。
七八岁的沉绛还只是个小孩子,郁明手一抬就能完整将人拢在怀里,看着怀里跟个小猫儿一样使劲把头往里埋的小沉绛,郁明有点儿好笑的把人往外拉:“胡闹。”
“师尊师尊我错了,我不该偷懒,我不该趁你打坐想要给你头发编辫子,我我我我这就去练剑!”
沉绛一股脑把自己的阴谋诡计和盘托出。
坦诚的不得了。
郁明觉得有趣极了:“你想给我头发编辫子?”
小沉绛被郁明从怀里拽出小脑袋来,扁着嘴,双手扶在郁明胸前委委屈屈:“师尊弟子知错了,弟子不想给您头发编辫子了,弟子这就去练剑,师尊大人大量,就莫要惩罚弟子了吧。”
小沉绛撒娇服软的样子是在太过可爱,郁明没忍住唇角勾了勾,然后故作严肃道:“你这样胡闹,为师凭什么要不罚你?”
小沉绛格外聪明,郁明还想要吓唬吓唬他,他却一下子听出郁明并不是真的生气,他眼珠一转,蹭上去开始撒娇:“师尊~~弟子知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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