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你……唔”

郁明刚开口要询问叶寒衣的状况，自己也胸口一闷，之前一直强行压住的伤势全面反扑，他没忍住，也吐出一口血来。

叶寒衣瞧着他吐血反倒笑了：“哈哈哈……咳咳……郁明师兄，我还以为你打完这一场一点事儿没有呢，原来你也伤的不轻，哈哈哈……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这才几天，我就被你超过去了呢，要真是那样，我可太郁闷了，咳咳咳。”

郁明张口，还没说话先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见叶寒衣笑得灿烂的样子，不由得笑他：“原来你就担心这个？”

“必须得担心啊，咳咳咳。”叶寒衣也吐出口血来，浑不在意的一抹嘴，道，“郁明师兄你可别嫌我小心眼，我是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说的，你别看我嘴上叫你一句师兄，其实按年纪算我才该是你师兄才对，叫你一句师兄我老不服气了，辈分上低你一头就算了，我修道三十余载，你却刚入道半年，要是连修为都被你压一头，那我真得憋屈死了。”

叶寒衣说着，使劲拍了拍郁明后背，十分怨念：“你说是不是？

啊？

哪儿哪儿都被你压一头，我这么要强一个人，我可不得憋屈死啊！”

郁明被他拍的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却一点也不生气，叶寒衣能敞敞亮亮的把这话跟他说出口，那就是真心把他当自己人看，这不是真的抱怨，只是朋友之间发点小小的牢骚。

郁明从乾坤袋中取出块丝帕丢到叶寒衣身上去：“自己擦擦，瞧你那一脸的血，难看。”

“称呼算不得什么问题，我本就比你小，担不起你一句师兄，你想叫我什么？

自己决定便是。

又没人拦着你。”

叶寒衣大笑：“哈哈哈，够意思，那我就自个儿想了哈，你说，叫你什么好？”

郁明道：“随意。”他吐出几口血后反倒好受点了，见裘金雀和谭青青朝他们过来，便扶着叶寒衣站起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朝谭青青他们的方向走。

叶寒衣还在兴致勃勃的想称呼：“那我该叫你什么？

直接叫郁明？

不行太生硬；叫你郁师兄？

啧，这不跟郁明师兄一样吗；不然叫你明儿？

哎~这个好。”

叶寒衣尾音都带了波浪，郁明没忍住，笑骂一声：“边儿去，少占我便宜，只有我师尊才这么叫我！”

“我不介意让你叫我一句师叔哈。”叶寒衣嬉皮笑脸，“你一句师叔出口，我立马跟掌门长老一个辈分，嘿，划算！

……哎哎哎你干啥？”

郁明把他朝已经走过来的谭青青身上一推，叶寒衣踉跄两步差点摔倒才扶着谭青青站稳，顿时叫道：“郁明你大爷的忒不够意思！

下黑手啊你！”

郁明：“自个儿站着吧你，谁叫你占我便宜。”

叶寒衣笑得肚子疼：“哎呦你这说的我可委屈了，明明是你自个儿说的我随意，不让叫明儿，那不然，我叫你明明？

小明明？”

叶寒衣天生就是这么个顽劣跳脱的性子，给他一点阳光他能普照世界，给他一点颜色他能装修星球，上房揭瓦顺杆爬简直不要太顺手，一声“小明明”叫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声音油腻地能熬出三斤油，摆明了故意的。

郁明却怔忡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回话。

“哎郁明，怎么了？

生气了？”

叶寒衣的声音唤回郁明的思绪：“我说错什么了吗？”

郁明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我只是……想起来一个人。

当初，那个人也是这么叫我的。”

“何人？

叫得这么亲密，莫不是你老情人？”

“故人而已。”

郁明抬眼看天：“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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