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个魔修近侍所说,此时大殿之中,真的已经站满了人。
之前曾跟阏逢胜一起逼沉绛将苦茗收入宫中的那些魔修几乎都来了,满满当当的站了一大殿,西南北三位境主也都来了,只是巫淮和暮西河却并不是来给阏逢胜站台的,巫淮是担心阏逢胜和沉绛矛盾激化最后下不来台,想要来做个和事老,而暮西河,则是过来看热闹。
沉绛对这些魔修逼宫一样的行为并不是十分在意,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大殿见他们,而是领着郁明先回了寝宫,让郁明将身上被弄破的衣服换掉,两人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大殿。
两人进入大殿,沉绛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下面站着的人,带着郁明径直上了高台在皇座落座,叫了近侍为二人奉上瓜果茶水,为郁明剥了个橘子让他吃,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看向下面的人,冷笑一声,不冷不热地道:“诸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本尊宫里惹得本尊也不得安宁,是几个意思?”
为首的阏逢胜上前一步,朝沉绛行礼,道:“属下不敢打扰陛下歇息,只是此事实在是严重至极,属下们不得不前来,向魔尊陛下讨一个说法。”
“你们朝我讨说法?”沉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样:“哈!
朝我讨说法!
本尊堂堂一个魔尊,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竟然还要给你们一个说法了!”
“若是只是魔尊您个人之事,我等自然不会干涉,但此事却已经关系朝政关系整个魔域,在下身为您的北境主,职责所在,属下便不得不冒死前来进谏!”
阏逢胜不卑不亢道:“待此事了结,便是陛下要惩罚属下,属下也认了!”
“阏逢胜,你就这般仗着本尊对你的宠信胡作非为?”沉绛声音冰冷,“甘愿认罚?
那好,抗旨不尊,谋逆犯上,意图谋害本尊的魔后!
该是什么罪名?
该如何惩罚?
!”
阏逢胜停顿一下,道:“陛下想要臣下如何,臣下便如何,绝无怨言。”
沉绛气笑了:“可以啊阏逢胜,我魔域的法律中那么清楚的条条款款你不往出念,一句任本尊做主就把所有的问题全推到本尊头上来了,怎么,本尊要是罚你罚的重了,是不是就全赖本尊暴虐成性,而你则是那个被人冤枉还忠贞不二的国之重臣?
!”
阏逢胜自然不可能承认:“属下不敢!
属下一心都是为了陛下!
这郁明身为仙修仙尊,留在我魔域绝非善事!
您为了他甚至不惜杀死苦茗这个魔妃,今后保不齐还会为他做出更于我魔域不利之事!
属下为了陛下,也为了魔域,不得不劝谏您,决不能再留他在我魔域了!”
阏逢胜的目光落在郁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冷意:“恳请陛下,杀了他!”
“绝不可能!”沉绛怒极,猛一拍扶手,皇座坚固至极,镶嵌了无数阵法和灵石的扶手,竟如朽木一般被这一掌轰然拍散,无数碎片如炮弹般炸向周围,砸向台下的阏逢胜:“阏逢胜,本尊就算是杀了你!
也绝不可能动郁明一根毫毛!”
“你以为你算什么,竟要与明明比较在本尊心中的地位吗!”
沉绛这一句话确实是狠了,直接触动了阏逢胜的痛点,阏逢胜猛然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沉绛,言辞也激烈起来:“难道陛下心中除了他一个男人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您把一位仙尊强制困在魔域之中做自己的魔后,您想过这段时间边境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你知道你带着这个男人在皇宫赏花饮酒颠鸾倒凤的时候,边境每一瞬有多少我魔域将士死在愤怒的仙修剑下吗!”
“这么多的事情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却一个都不在乎,一心只在乎跟这个空有个好看皮囊的男人在宫中厮混!
宣扬你所谓的爱情!”
阏逢胜的声音撕心裂肺,他站直了身子指着上方的沉绛骂道:“沉绛!
你他妈也配当魔尊?
!”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巫淮震惊的看着阏逢胜,满眼都是“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的神情。
沉绛直接抬手一道魔气,将阏逢胜砸飞重重撞在十丈开外的地上,地面的青砖被砸碎,坚实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偌大的坑。
沉绛面容冰冷,声音也是冷的:“阏逢胜,你太过了。”
然而坐在一边的郁明应当才是这大殿之上最震惊的那一个人,那看着被沉绛扇飞砸在地上的阏逢胜,看着大殿上慌乱的人群,然后缓缓扭头看向沉绛,在沉绛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的时候,他道:“仙修的复仇?”
沉绛原本的怒火突然一僵,脸上迅速划过一丝慌张。
郁明盯着他,继续道:“边境的危机?”
沉绛眼珠乱转,拼命找理由:“明明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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