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点燃炸药的火星,顿时众人都炸了锅,焦虑和埋怨呜呜泱泱的混杂在一起,叶寒衣狠狠皱眉:“诸位,诸位安静些。”
有人提高声音:“叶前辈!
您不管怎么说也是郁明仙尊的同门师兄弟,您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做这种对仙尊不利的事情啊!”
叶寒衣满心的烦躁:“这位道友,说话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做过于仙尊有害的事情了!”
另一人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你当初答应魔修带走仙尊就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都极力劝阻,你却一意孤行,这难道不是对仙尊不利?”
叶寒衣简直要气死,猛地看向那个方向,声音阴森森的:“这位道友是觉得我是故意让魔修带走郁明仙尊,为了借魔修之手对仙尊不利?
不知这位道友是哪儿来的想法,老子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这么阴险狡诈,这位道友不如大点一点,上来跟我说说清楚,我到底是如何想要对我同门师兄弟动手的?”
那人不过是藏在人群之中才敢开口,哪里敢正面对上叶寒衣,顿时便不吭声了,以叶寒衣的修为自然能分辨的出究竟是哪一个开的口,他没有追究——这个时候追究这个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转头去对众人道:“诸位自己都说了,郁明仙尊那是我同门的师兄弟,我们二人微末之时便是好友,一路相携至今,我凭什么要害他?
害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
然而众人却没有因此平息骚动,又有人开口:“但是事实如此,是你同意将仙尊送到那些魔修手里的。
如今仙尊始终不见回来,难道不是在魔修手中遭遇不测了吗。”
叶寒衣:“看清楚时间!
还没到点呢!”
立刻有人反驳:“时间哪里会那么准!
魔修怎么可能卡着点来送人!
这个时候还不见仙尊踪影,仙尊必然是已经凶多吉少!
我们就应该现在冲过去,就算不能抢回仙尊遗体,也要杀尽魔修给仙尊报仇!”
“就是!”
“不错!”
叶寒衣:“你们都给我闭嘴!”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让众人安静下来,一群大能仙修,此时却闹哄哄的,跟凡间市场上争吵的人群没什么两样。
人群的争吵愈演愈烈,局面几乎就要控制不住了,叶寒衣几人极力维持秩序却只得到众人的质疑,他怒火中烧之余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产生了疑问,沉绛真的会把郁明给他们送回来吗?
万一沉绛是爱而不得的哪种类型,会不会干脆将郁明直接囚禁在魔域不放回来了?
思及此叶寒衣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若是这样,那可就糟透了。
叶寒衣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人群,就在人群爆炸,几乎要直接冲去魔域找郁明的档口,一直没有说话的桑林荫怒哼一声,声音带着灵力响彻周遭,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桑林荫道:“诸位如此心焦,难道你们觉得在这里吵吵嚷嚷,就能对仙尊回来有帮助吗!”
桑林荫德高望重,他的话比叶寒衣的话要更有说服力,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桑林荫。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朝桑林荫行了礼,道:“桑掌门,我们也实在是担心仙尊安危,您是仙尊的师尊,想必您能理解我们。”
桑林荫怒哼一声,就要说话,远方却传来一声懒散的笑:“呦,本尊不过是迟来这一时半刻,你们就开始为难我师祖了么?
亏你们也自称仙修,竟然就这点气量,真是让人耻笑。”
众人皆惊,而桑林荫更是面色一变,别的没管,先带着怒火回了一句:“谁是你师祖!”
众人顺着那声音看过去,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个阵法,此时阵法的光芒正逐渐暗淡,阵中魔修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为首的正是那魔尊沉绛。
听到桑林荫这话沉绛没有生气,还是带着笑意,懒散而又不羁的模样:“师祖您这话可太让徒孙伤心了,沉儿当年可是正经在凛苍拜过师,在凛苍的名册上都记录在案的掌门徒孙,您怎么能不认我了呢。”
桑林荫知道沉绛和郁明之间的关系,因此他本来是想帮着叶寒衣让众人镇定的,但是现在瞧着沉绛这不正经的模样他顿时气得头晕,别说帮着沉绛说话,他现在是恨不得动手打死这个拐跑了自己宝贝徒弟的混蛋魔修,更不可能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徒孙——那等于把郁明与沉绛师徒之间私相授受的的关系直接挑开,在修真界师恩远重于父母恩的环境下,师徒相奸那是大忌中的大忌,不比父子相奸差多少,桑林荫自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弟背上这种骂名。
桑林荫怒道:“你个魔头还有胆说!
当年你欺骗了我凛苍山上上下下所有人,偷盗我凛苍宝物还打伤我凛苍弟子!
我凛苍没有你这样的混账弟子!
待我回去便将你从我凛苍弟子名册上划掉!”
沉绛顿时笑得更欢了:“哎呦,原来师祖还没把我的名字划掉呐。
看来师祖还是对我颇为眷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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