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唐婉宁回到墨城。

车泊在墨韵弯已经是夜里的十点。

郁慎还没回来，保姆在喂鱼，看见她，忙迎上去，“您回来了，太太。”

唐婉宁淡淡嗯了一声，脱下外套问她，“这几天有人找我吗？”

保姆给她端来一杯温水，“郁夫人昨天来过一趟，说后天家宴，您务必得到。”

唐婉宁接过水刚喝了一口，门外就响起汽笛声。

郁慎迈着长腿径直进来，一见面就抱了她满怀，“阿宁，我想你了。”

他说着，要去吻她，唐婉宁躲开，“我才到家，很累。”

“哪儿累，我给你揉揉。”他笑着问。

唐婉宁随口敷衍一句，“没有一个地方不累的。”

她脚肿的厉害。

郁慎低眸看了一眼，对保姆说，“烧盆洗脚水。”

保姆应了声，钻入厨房。

唐婉宁坐到沙发上，随意翻看杂志，关于母婴方面的，郁慎做了不少笔记，她手指微微收紧，那个问题困扰着她，她忽地看向郁慎。

“阿慎。”

郁慎紧挨着她坐下，手臂环在她腰上，听她叫自己，他侧眸望着她，“嗯？”

她直勾勾看进他的眼里，“那晚我们到底有没有真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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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慎微顿，夜色在他身后，他的笑像一团迷雾，她看不清真假，“孩子都有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陈述有了孩子这个结果，唐婉宁手指掐进掌心，呼吸都在发抖。

他给她留了余地，如果她继续追问，便是撕开两人小心翼翼遮掩起来的伤疤。

她没有勇气，也不敢在他面前重提那夜的荒唐。

保姆端来洗脚水，郁慎蹲在地上，试了试水温，而后将她的双脚放进去。

动作温柔专注，一如他在她怀孕这些日子以来做的每一件事。

唐婉宁盯着他的头顶，脑子里闪过爸爸妈妈跳楼时惨死的模样，那些他带给她的温暖假象，渐渐被击碎，再也拼凑不齐。

泡完脚，郁慎抱着她上楼，将她放在沙发上。

“你先去洗。”她开口道。

郁慎勾起个笑，“你不是累么，要不要我伺候你？”

唐婉宁推他，“你快去。”

郁慎扬了扬眉，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沙发背上，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一刻，卧室陷入死寂。

水声很快传出，唐婉宁急忙拿过他的外套，翻出手机。

可他手机设置了密码，她输入三次全部错误，最后一次，她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手机就那么解开了。

封面上两人的合照立即出现在她眼前。

是那个老人的画，被他做成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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