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了,打定主意脱离张家,兰花无所顾忌。
想到过往交好的姐妹下落不明,兰花更加坚定地道:“张老太赚黑心银子,不然家里只有两亩地,养活十几口人,哪里有闲钱供养读书人?”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
众人看向张老太的穿戴,对兰花所言信了七,加上打赏不足半两银子,而俺是主厨,至少十两的月钱。”
兰花戳穿张老太的谎言,心中对张家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张老太,你口口声声说俺不孝,那你花的是谁的钱?”
兰花两边堵,把张老太的路堵死。
既然张老太不承认贩卖妇人,那就得认可兰花对张家的付出。
“是又如何?
俺是你婆婆,你伺候俺不是天经地义?”
张老太伸着脑袋理直气壮,她打定主意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只可惜张老太理亏,言语上没有说服力,很快被围观的百姓找到漏洞。
“张老太,你吸儿子媳妇的血,就这么对孙女的?”
“有钱买银首饰却连一套旧棉衣都舍不得给孙女,造孽啊!”
“张耀祖读书的银子,也是兰花掏的!”
众人七嘴網
人一走,围观的人并未散去,而是自发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去衙门继续围观。
到了下晌,天色暗下来。
出门一趟,姜玉珠没忘记出门的目的。
与莫颜和沈芷兰分开,姜玉珠带着丫鬟去了集市。
马车刚驶出,小厮重阳骑着马从对面匆忙而来。
“主子,小的帮您打听了,今儿有一队南边来流放的罪臣家眷。”
官员一家从江南以南流放,走到半路患上疟疾,体弱的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管事小厮和几个身强体健的丫鬟。
“这些都是罪奴,官府懒得再安排去处,因而打算发卖了事。”
之前府上所选下人是重阳自己做主,他以为选择边城扎根的百姓稳妥,谁料主子差点被算计。
失手后,重阳对选人很是慎重。
哪怕是洒扫的下人,也需要知根底。
“南边罪臣家里的下人,至少懂得规矩,到时候签订死契,主子相当于解救他们于水火了。”
重阳征求姜玉珠的意见,这般下人不需要调教,直接可以上手。
不过流放许久,这些下人可能有暗病,还要请严郎中想把脉看诊。
“也好,重阳你带路,咱们去看看。”
北地不是京城,姜玉珠对待下人条件并不严苛,但需要身强体健能做活儿的。
若是一群老弱病残,还指望在府上吃喝将养身子,姜玉珠拒绝,府上不是慈善堂。
因为有兰花的事情耽搁,一行人到达集市的时间晚了些,几乎快到散市的时辰。
整个市场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
有中人手里的下人没卖出去,唉声叹气,见有马车过来,众人又凑上前,眼底露出一抹希冀。
重阳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回禀道:“主子,咱们府上还需要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婆子,两名门房,两个传话跑腿的小厮……”
除此之外,还需要赶车的车夫,扫雪劈柴做杂活的壮劳力,零零总总至少要十几人。
罪奴不清白,原本又都有主子。
很多来买人的富贵人,听说罪奴都是南边来的,担心他们受不得冻,买到府上感染风寒,请郎中看病吃药又得花费一大笔银子。
如此算下来不划算,使得大多数人打消念头。
“主子,咱们没这个顾虑,严郎中说想借住在府上。”
严郎中和小厮小五挟恩图报,脸皮极厚,在府上吃住分外自得,重阳有时候恍惚感觉他才是那个来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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