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在平潭的罗明珠,对杜泽谦十分想念和担心。
没有即时联络工具,她无法得知他路上的情况,更不知道他是否平安抵达临台府。
在信息不通畅、交通亦不便利的年代,一旦有亲朋远行,那将是十分令人焦心的一件事。
自从杜泽谦离开家,罗明珠已经连续好几晚没有睡踏实。
往常圈着她的温暖身躯不见踪影,只有被褥裹着她入眠。
尽管棉絮已经很厚,可她还是觉得不够暖和。
没有人替她盖被子,也没有人半夜给她递水喝,进进出出也不再能看到那张笑脸,看不到那双明亮含情的眸子。
很想他。
想念之外,还有浓重的担忧。
一想到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持续将近一个月,罗明珠就烦躁得直挠头。
“姑姑,你还好吗?”玉蓁看着罗明珠坐立不安的样子,禁不住开口询问,“你的眼眶看着好黑。”
罗明珠也知道自己黑眼圈浓重无比,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只有忙起来才能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想七想钱的差错。
在小姑娘的强烈要求下,这笔钱最终从她的工钱中扣除。
罗明珠遵从她的意愿,但后来却以奖励的名义又给她补了回去。
见玉蓁没有要说的意思,罗明珠也不逼迫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跟我说。”
“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至少能帮着你想想主意。
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要学会适当寻求帮助。”
玉蓁乖巧点头,“知道了姑姑,我记住了。”
见有客人来,她急忙微笑着招呼,微微垂敛的眉目间已经将愁绪隐藏起来。
如果是别的事情解决不了,她自然会寻求姑姑的帮助。
可惜关于玉苒的事情,姑姑一定不会管的,她也没那个脸皮去求姑姑帮忙。
两天前,她在出门送货的时候,偶遇了一位小河村的村民,并向对方打听了玉苒的近况。
如同她料想的一般,玉苒如今在家中的日子很不好过。
爷奶把人财两空的怒火和怨气全撒到了她身上。
不仅对她变本加厉打骂,还要她承担家中的全部活计。
从烧火做饭到洗衣洒扫,一应劳作全要她来承担。
也就是如今还未到春耕时节,否则田里的活计,怕是也跑不了。
即便她已经辛苦至此,可爷奶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哪怕玉苒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据小河村的村民说,玉苒几乎每天都要挨打挨骂。
罗家院子里的叫骂声哭嚎声,每天都会在村中响起,几乎可以说是一天不落。
那人临走前还对玉蓁说,罗旺和杨氏想将玉苒卖给傻子当童养媳。
虽然那个傻子已经二十岁出头,可他家愿意出十两银子的聘礼。
罗旺和杨氏见钱眼开,最近这几日应该就要定下亲事了。
玉蓁这两日就在发愁此事,寻思过许多办法,可最后又全部推翻。
十两银子,她拿不出来。
就算能拿出来,也不见得能真的救下玉苒。
狠心的爷奶尝到甜头之后,肯定会以玉苒为要挟,从她这里坑出更多的银子。
一旦榨不出油水,玉苒还是会被他们卖掉的。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玉苒离开罗家,彻底跟爷奶断绝关系。
可如果把她带出来,那安置在哪里合适呢?
对这个脑筋不清楚的妹妹,玉蓁心里是有气的,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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