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临近午时。
村子中央那棵大柳树下,逐渐围拢了好多村民。
平日里这个时辰,大伙儿要么在吃晌午饭,要么吃过了饭在歇息。
除了那些个上了年纪爱聚在一堆闲话的,基本没人溜达到这里来。
然而今天这里聚了大半个村的人,除了腿脚实在不灵便的或者年纪太小不懂事的娃娃,其他人基本都在这里了。
他们互相之间打着招呼,三三两两聚成小堆,七嘴網
到场的只有王婆子一个,可惜大伙儿对她并不怎么关注。
谁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没皮没脸嘴巴又讨人嫌的老婆子,有什么可看的?
还是张彩云这个没出门子的大姑娘更招人眼。
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咋回事?
不是说彩云丫头要在这当众道歉吗?
怎么不见人影?
杜家的人也没来,别是诓咱们的吧?”
“是啊是啊,杜泽谦来不了,他媳妇和老娘总能来吧?
“
“啧啧啧,我看这里面啊,有内情!”
双方一直没到场,大伙儿开始议论纷纷。
陈大夫的邻居忽然一拍巴掌,“我知道咋回事了!”
旁边的村民围过来,“咋回事?”“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邻居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吧?
昨儿晚上戌时末那会儿,泽谦媳妇来陈大夫家敲门,说她男人吐血了,婆婆也晕过去了,求陈大夫去给看诊呢!”
村民哗然,“吐血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
邻居撇着嘴一挥手,“还能因为啥?
气的呗!
杜泽谦平时多正派个小伙子啊,平白让人泼一盆脏水,换了你你不生气?
怒火攻心不就吐血了么。”
村民有人点头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他真的是被张彩云诬赖的,俩人根本挨不上边,要不然他能生这么大气么。”
旁边有人连连附和。
但也有人持怀疑态度,“泽谦小子身上本来就有伤,万一吐血不是气的而是旧伤复发呢?”
邻居咂咂嘴,“你看你还不信。
喏,陈大夫来了,你问他,看他怎么说。”
众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个中内情。
陈大夫听清问题后肃着脸点点头,“杜泽谦的脉象确实是怒火攻心之相,我到那会儿,他嘴里的血还没漱掉呢。”
“天呐,竟然是真的,这得生多大的气才能气吐血咯。”
“泽谦小子咋样了?
严重不?
吐血对身子有影响吗?”
陈大夫捋着胡子认真说道:“吐血怎么可能对身子没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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