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天光大亮,万一老大夫通过眼睛辨认出她来就麻烦了。
她连忙躬身道:“微臣要出去找承宣吩咐点事情,殿下先忙。”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揉着额头靠袖子挡住半张脸,准备离开。
“急什么?”
裴渊长臂一伸,扯住了他的袖子,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扫过。
“额头真有那么疼?
再揉恐怕要脱皮了。”
沈初讪讪一笑,只得放下袖子,“微臣先告退?”
“不用,准你一起听消息。”
可她并不想留下听啊。
沈初心里哀叹,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他,免得引起老大夫的注意。
裴渊大马金刀地坐下,将笔墨纸砚挪过来,睨了她一眼。
“愣着干什么?
还用本皇子教你如何记录?”
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好心让她留下听消息的,就是想要奴役她。
沈初撇撇嘴,在他旁边坐下。
如此一来,她不可避免地与老大夫来了个面对面。
老大夫恰好在这时抬头看了过来。
她身子顿时崩紧了,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各种应对之词。
谁知道老大夫只是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就开始禀报。
她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辨认了一夜药材,老大夫已经顶不住了。
“惠民药局共查获假乌头一千斤,半夏六百斤,贝母五百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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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都是未经炮制,或者炮制不得法的。
有的药材炮制不好,比如乌头是有毒的,其余药材药效甚微,根本起不到相应的治疗作用。”
孙严道:“属下昨夜审了在城南贩卖药材的三角眼,他说药材是他家里的亲戚种的,他不知道没炮制好。
属下觉得不是实话,但刑具都用遍了,他还是一口咬定这个说法。”
“呵,倒是块硬骨头。”裴渊点了点头,“知道了,退下吧。”
老大夫如遇大赦,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就要离开。
裴渊冷哼,“以后若是再敢卖假药害人,可不会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了。”
老大夫吓得一激灵,连忙保证再也不敢了。
人生唯一的一次卖假药就招惹上了六殿下和飞鹰卫,他这辈子都不敢了。
回去就收拾行李带着孽子回老家去。
老大夫抹着汗小心翼翼地退去,走到门口时,忍不住抬了下头,恰好与沈初四目相对。
他愣了下,小沈大人的眼睛好像那日蒙面找他看诊的夫人啊。
两人不会是亲戚吧?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仔细看一眼,沈初却已经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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