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贴在了唇角,有些蛮横地擦了擦。
男人指腹的温热隔着薄薄的帕子传到唇角,沈初的脸倏然滚烫起来。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抬眼看过去,却倏然撞进裴渊潋滟的桃花眼中。
眼尾上挑,眼眸深邃犹如耀石一般黑亮,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砰。
被丢在桌案上的毛病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两个人瞬间被惊醒。
“殿下我自己来吧。”
“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四目再次对视,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移开。
沈初只觉得心尖颤了颤,连忙垂眸:“我出去找一下承宣。”
“你觉得幕后凶手是谁?”
再一次异口同声。
哦,这该死的默契。
沈初抿了抿嘴唇,道:“我觉得假药案幕后的主使者很可能与昌平伯有关。”
裴渊挑眉,“证据呢?”
“殿下等着,我这就去找。”沈初借着这个理由立刻跑了。
裴渊望着他的背影,垂眸扫了一眼手里沾染了墨汁的帕子,无意识将帕子攥成了一团。
一定是昨晚一夜没睡,脑子不清醒,不然他怎么会帮沈初擦嘴。
沈初一口气跑出去,才长长喘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脸颊,告诫自己:清醒点,你现在是个男人,还有许多事要做,千万不要生出乱七網
“仵作将张大死于乌头中毒的事告诉了王提点,王提点必然和幕后之人商议对策。
最简单最直接的对策就是让周俊做替死鬼,所以他们一方面让仵作伪造验尸结果,一方面派人用钱堵张王氏的嘴。
出现在张王氏家给钱的人却有昌平伯世子王尧,王尧给了钱之后出来碰到了小乞丐,捉弄小乞丐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微臣,和微臣打了一架。”
她将张王氏和仵作的供词推过去,“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微臣才怀疑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昌平伯。
殿下不妨让人去查查昌平伯府的产业,看看有没有药厂之类的产业。”
裴渊垂眸,目光在证词上扫过,又忍不住看向沈初。
见他全然一副讨论公事的样子,不由暗哼一声:难道只有他还在想刚才的擦脸吗?
“小沈大人倒是聪明,仅仅通过王尧出现在柳儿胡同就推测到了幕后的主使可能是昌平伯。
既然如此,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写奏折上报父皇,飞鹰卫这边准备立刻抓人。”
沈初愣住了,“抓人?
殿下相信我的分析,不用再派人调查吗?”
裴渊勾了勾唇,“怎么?
你希望本皇子怀疑你?
刚才是谁在这里自诩自己的聪明才智?
才过去这么片刻,就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我当然相信自己的判断。”沈初脱口而出,“我只是没想到.
.
.
殿下会这么信我。”
裴渊用玉骨扇敲了下她,“早就和你说过,既然你是本皇子的人,本皇子自然信你。”
他开始对沈初有些特别是从对付三皇子开始。
两人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他潜意识将沈初划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所以才会对沈初像今日这般。
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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