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上掷地有声的留下那么一句话,杨建设开船直奔县城而去。
找黄国强去!
他不知道黄国强是什么职级,但是今天上午看黄国忠说话的语气还有宣传车前排两名警察对他的态度。
他是个官。
县城里的官,公社里的人总得给个面子。
时值特殊时期,县里各街道派出所和直属公安局都灯光大亮。
杨建设直接去了公安局然后在门口被岗哨拦住。
他亮出黄国强的名号,岗哨直接问:“你找我们黄副局长什么事?”
黄副局长!
是个大官了。
杨建设把自己身份先点出来,又把上午跟黄国强谈过的事情交代出来。
岗哨没有过于阻拦他,说:“我们黄副局长还没有下班,你在门口等等,我把情况去汇报一下。”
他快步进保安室打了个电话,出来说:“你跟我走。”
岗哨办事干脆利索,直接把他带到了公安局办公楼二楼。
黄国强有个自己的办公室,空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内外两张椅子,另外贴着墙壁一圈全是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案宗!
此时黄国强正在抽烟看一卷案宗,看到杨建设进来便对他点点头:“你们公社林家那四个兄弟,今天犯事了?”
这有点巧合。
毕竟两人上午刚围绕林家四兄弟聊了几句,黄国强还说要查查四个人身上的事呢,结果不到12个小时,杨建设过来直接找他报案。
仔细思索,这事很像是杨建设捣鼓出来的。
但杨建设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把杨家发和杨广志告诉自己的内容仔仔细细告知黄国强,特别是林似虎最后威胁杨广志的话:
“他说,有种就去我们公社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所长是他的好兄弟,到时候会更狠的收拾你们!”
黄国强用烟头又点燃一支烟,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敢作奸犯科,他们四个兄弟到底几颗脑袋?”
杨建设平静的说:“他们只有一颗脑袋,不过他们很狡猾、很机灵。”
“这起抢劫案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对他们无可奈何。”
黄国强靠在椅背上,问道:“实在找不到一点证据?
你们老百姓对这方面不够专业,我们的刑警同志去调查,我想能找到一些证据。”
杨建设摇摇头:“黄局长,我并非要挑衅您。
但这事确实没有证据,否则他们四兄弟就不会在当下这个时候去作案了。”
他再次重复说:“这四个人很凶残也很狡猾。”
黄国强从桌上书立之间抽出一本卷宗,翻开几页看了看说:“你这个评价很准确,这四个人是很凶残也很狡猾啊!”
“根据县里的调查,四个兄弟在过去十几年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从70年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五年了,关于他们四兄弟单独或者集体的报案有五十余件。”
“但是,都没有确凿证据,或者有证据的最后报案人又撤诉了,根据案卷记载是给他们调解成功。”
杨建设跟鹿饮溪待在一起,多少也了解一些法律,问道:“刑事案件也可以调解撤诉?”
黄国强说道:“这就是他们四兄弟的狡猾之处了,关于他们的刑事案件都是最终以证据不足结案,能找到证据的是民事案件。”
他又往前翻了翻卷宗,摇摇头:“76年以前,他们犯事性质恶劣,可当时那个社会环境你比我清楚,毕竟我当时在边疆的部队里。”
“76年以后特别是78年以后,我们这个系统要查很多的假案、冤案,又牵扯到地方上的知识分子的平反问题,被牵制的精力太多,导致对基层掌控力不足。”
“关于这林家四兄弟的情况,我们县里只能从你们公社派出所来了解。”
“有意思的是,”他抽了口烟再度笑起来,“你们公社派出所的领导马友三,他写了报告过来说这四个人现在安分守己,他们已经改邪归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