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一位领导招招手,有武警军官走上去,两人低语几句,军官下台后领着战士们将死刑犯先给带走了。
吃一堑长一智。
这是再防止出现耿秀梅发动民意那种情况。
死刑犯们被带到远处,广场上的公判大会已经开始了。
照例,主持人先是一字一句地宣读大会纪律,然后县里的政法委书记发表关于此次严打成果和意义的讲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似虎猛地将口中的烟屁股朝政法委书记吐掉。
他急迫地对押他的武警战士说话,只是隔得有点远又是逆风,杨建设听不到他说什么。
再一个此时虽然大会开始了、领导讲话了,可没有人注意领导在说什么,反正都是老生常谈的那一套,大家伙正在自顾自的讨论着刚才看到的犯人们。
议论声挺大,这也影响了杨建设倾听林似虎说话声。
他敏锐的意识到。
大事不妙,林似虎这家伙肯定要耍什么花招了。
林家四兄弟就他林老四林似虎心眼子最多!
其实林似虎本来是叫林四虎的,他觉得自己名字太俗且不好听,懂事后逼着他爹去给他改名叫林似虎。
这种情况下杨建设希望武警战士不要让林似虎说话。
武警战士尽职尽责,林似虎一开口他便将手中绳套给提了提。
这绳套是套在林似虎脖子上的,是对付犯人们张口说话的第二道关卡。
第一道关卡自然是塞口布,但有些人能把塞口布给吐出来,这时候绳套就能派上用场——它可以卡住人的脖子,让人无法发声。
面对绝境,林似虎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不顾勒得死紧的绳套,还是奋力地一字一句的说着话。
杨建设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一脸的严肃,绝不是死到临头在胡说八道。
武警战士听着听着皱起眉头,他慢慢放松了绳套,显然开始拿不定主意了。
杨建设暗暗叫遭。
但他无法改变现实。
另一名武警战士快步跑向指导员,敬礼后凑上去低声说了什么。
指导员阴沉着脸快步走向林似虎,一过去便大声训斥道:“闭嘴!
这里是公判大会,不要胡言乱语!”
语气很严厉,杨建设听清了他的话。
不过,严厉的训斥并没有能阻止林似虎自顾自地说话。
他还在说,而且表情越来越恳切。
指导员听着听着不说话了,他挥挥手叫来一位武警小战士低声吩咐了两句。
然后那位小战士便三步并着两步的向着广场主席台飞快跑来。
小战士和主席台上的领导们耳语,又冲着林似虎指指画画。
这时候台下的人都发现了大会上的异样,便不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是认真观看起来。
不少人预感到,继给耿秀梅请命之外他们今天又要看到一场新热闹了。
领导们讨论了一两分钟,其中三位领导快步走下台,向着林似虎方向走过来。
走在第一位的是当时的县检察院检察长,精精瘦瘦,五十出头的样子。
杨建设看他长的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希望他不会被林似虎所蒙蔽。
他已经认定了,林似虎肯定是要耍花招!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林似虎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检察长与林似虎低声交谈,林似虎坦然无惧、沉着冷静,很郑重其事的跟检察长叙说起了什么事情。
此时,林似虎临刑前的异常表现已经严重影响到整个公判大会的会场秩序,引发了万民瞩目的期待。
会场上黑鸦鸦一大片的到会人员重新讨论起来,大多数人都站直了身子、翘起了脚尖,万般焦急的看向后方。
不过能看到死刑犯位置的人不多,因为主席台挺高的,有一定遮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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