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和吴成才一起吃了顿饭,好酒好菜,但吃的不太开心。
吴成才是因为工作受限不开心,他现在当所长就是坐蜡,权力被架空、手下不听指挥,指不定还能当几天呢。
杨建设则是琢磨着怎么解救张黎明,然后也没心思吃喝。
两人草草吃喝一顿分开,一个回单位继续坐蜡,一个回生产队沉思。
杨学文还在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赶紧问:“队长,张老师那事怎么个情况?”
杨建设将吴成才告诉自己的话告知给办公室里一圈人,听的众人都心情沉重。
杨学文无奈的说:“吴所长说的是,金一鸣没犯过什么错,更没有犯过罪。”
“要不然去栽赃陷害他?”杨家广提了个馊主意,“反正他也栽赃陷害了张黎明老师。”
杨建设摆手:“狗咬人,人不能咬狗。”
杨学文也说道:“对,咱不能这么做,毕竟栽赃陷害是犯罪行为。”
杨建设问道:“那根据你们所知,金一鸣这人以前没有过什么违法犯罪行为?
没有相关的流言蜚语?”
杨学文沮丧的说道:“咱庄户人家能有啥违法犯罪行为?
无非是一个小偷小摸。”
“什么人去小偷小摸?
穷人啊,吃不上饭娶不上媳妇去小偷小摸。”
“金一鸣家里有钱,他家里祖上三代在公社开白事店,赚钱的很。”
“不赚钱也拿不出五千块来买编制。”刘豌豆插嘴说。
杨学文说:“那是污蔑,肯定是金一鸣和张信乱写的。”
“不过说回来金一鸣好歹是公社初中的教师,虽然是民办教师没端上铁饭碗、没吃上公家饭,可民办教师总归缺不着吃喝,他没必要去小偷小摸的。”
杨建设说:“你说的没问题,但我要说的就是白事店。”
“国家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可是说过不准大操大办红白喜事,特别是白事,不准使用封建迷信老一套来操办。”
“可据我所知,自从改革开放,他们家里就又重新操办了那老一套的买卖,对吧?”
杨家广说:“是,79年开始偷偷摸摸的卖纸人纸马金元宝纸轿子、童男童女啥的,前两年开始光明正大的卖了。”
“不过,这个治不了人家的罪,白事生意现在县里市里都在干呢。”
“再说了,咱用这个把人家得罪了,以后咱队里有老人没了咱去哪里买那些用品?”
杨学文说道:“死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
“县医院那一带好几家白事店,这事倒是好办,不过大伯有一句话说的对,这事给人家定不了罪呀!”
“要不然等狗牙子回来?
狗牙子是公社万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消息,等问问他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金一鸣的流言蜚语。”
杨狗牙的零售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夜幕不降临他就不回来。
以前还担心有人劫道抢他们商品、抢他们的钱,现在完全不怕了。
冬天地里没有农活,海上作业又用不上二钢,所以二钢经常会跟着杨狗牙出去卖散货。
这方便他了解当地民情,也方便推上更多的货:他有力气可以推车子。
有二钢陪伴杨狗牙还能怕劫匪?
他是恨不得碰上俩劫匪玩一玩,回来好大肆吹嘘一番。
晚上杨狗牙回来,杨建设就找他打听金一鸣。
他把关于张黎明的事给杨狗牙说了一遍,说清了打听金一鸣的目的。
杨狗牙果然是公社万事通,说:“金一鸣这个人确实很干净,他是民办教师,一直想端上铁饭碗当公办教师,所以很注重名声。”
“不过,”转折来了,他低声说,“我曾经听人说过,他明面上清清白白,暗地里屁股上也有点屎,他好像给人结阴亲!”
听到这话,杨建设精神大振。
结阴亲!
配阴婚,办冥婚!
这都是一回事,直白的说就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
当地自古以来有封建迷信的说法,说少男少女未婚而死,如果不替他们完婚,他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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