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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打仗了(1/4)

初龙胆口风很紧,最终也没有透露对孙大脑袋病情的判断。

他很快吃完饭又去坐诊,其他人便问毕大路。

毕大路小声说:“别问了,这位孙同志的情况肯定不好,要不然我老师不会这么着急的带他去市里做检查。”

“至于具体是什么疾病,我老师不说是有考虑的,咱们这里人太多,他的疾病还没有确诊,如果传出去的话,诊断不对影响名声。”

“诊断对了,人家病人和家属不愿意透露疾病,你给人家透露了,这算什么事?”

“甚至往大里说,有些人心理素质不行,家属不跟他们说实话,因为不让他们知道病情,他们还能照常生活;一旦知道病情,可能一下子就垮了!”

杨建设点点头:“对,大夫没有去透露病人病情的,你们都别问了,反正跟你们没关系。”

“实在没事干的,去办公室帮初大夫维持秩序——司机同志睡一会吧,上午一直在开车,应该也累了。”

司机豪情的说:“这有什么?

我上夜班晚八点到早八点,连续开车十二个钟头都……”

“那你继续开车拉我们社员转一转吧。”杨建设邀请他。

司机立马口风一转:“连续开车十二个钟头都能把我给累死!”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喝了点酒也乏了,我睡一会、睡一会!”

杨建设也去维持秩序。

得知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赶到小杨家来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中便有路通生产队的。

杨建设正想去一趟路通生产队呢,看到他们生产队来了人,便递上一支烟卷打听着问:

“你们队里有个叫闷葫芦的人?”

被他打听的路通社员接过烟卷咧嘴笑:“老闷啊?

有,现在是我们生产队的名人。”

“怎么了?”杨建设问道。

路通社员说:“他以前去坐牢来着,坐了二十来年,前几天刚放出来。”

“怎么,你们这里也得到他回来的消息了?”

杨建设说道:“我是在县里码头听人提起过他,好像他坐牢的事很冤枉?”

路通社员说:“冤枉什么?

他是四清时候数罪并罚进去的。”

“我听说他薅鱼毛来着?”杨建设问。

路通社员便说:“对,薅集体鱼毛,然后还割集体的大桩。”

大桩又叫缆桩、带缆桩,当船停泊码头的时候,船上要扔下缆绳跟码头进行固定。

其中缆绳拴在码头上的物件叫系船柱,船上用来拴绳子的物件就叫大桩。

这路通社员给杨建设介绍。

冬天艌船时需要艌凿把,闷葫芦家没有这个东西,于是他就琢磨着自己做一把。

而艌匠师傅最得意的艌凿把是楠木把,楠木是好木头,做成艌凿把即压手又耐用。

可楠木多稀罕,琴岛这地方没有种植这种树木的,六十年代又没有自由经商的环境,寻常渔民自然得不到这种木头。

恰好老船上的大桩都是楠木做的,闷葫芦下舱艌船时发现有条船的大桩闲了一节,他就偷偷地用大锯割下了这一节做凿子把。

路通社员手一摊开,说:“当时是革命年代,社会上还有敌特分子搞破坏呢,他这种破坏集体渔船的行为,不就是居心不良破坏生产吗?”

“还有那年春天出海时,他把船上盛渔获的筐子扔过两个,你说好好的筐子扔了它干什么?

这是浪费集体财产,也是有不满情绪的表现,对不对?”

“薅鱼毛的事反而是小事,他破坏生产、对集体生产有不满情绪才是大问题!”

正在维系人群秩序的杨家广听到这番话后说:“大强子你不用在这里上纲上线、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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