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设立马问道:“犯人的劳保用品上应该会有编号吧?
查不到所属人?”
吴成才摇摇头:“压根查不到,它上面确实有编号,但编号是墨染的,被人用黑墨水给处理过了,什么都看不清。”
“另外即使编号清晰也没用,因为监狱的很多劳保用品都流落在周边农村里了。”
“怎么回事呢?
监狱里的犯人多数是一些偷奸耍滑的东西,他们会趁着外出劳动的时候,偷偷用自己的劳保用品跟当地渔民换东西,换吃的、换香烟、换酒啥的。”
“所以,现在周边村庄生产队里头有很多劳保手套。”
杨建设说:“那么,你们现在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大概范围,监狱犯人和周边的渔民?”
吴成才摇摇头说:“杨队长,你别猜测了,你直接施展你的特异功能吧,你这大脑来破案,我看着够呛。”
“昨晚我跟你说过了嘛,死者的姐姐曾经反应过,之前她来喊过死者张成龙回家,然后看到过一艘小船停在旁边,还听到了自家船上传来死者跟人交谈的声音。”
杨建设笑道:“我记得这回事,但这跟锁定凶手居住地范围有什么关系?”
吴成才说:“根据死者姐姐的表述,她走向自家的渔船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对话——”
“你们当地人有没有办法给监狱里的人送点东西!”
杨建设听到这话后便明白了。
能说出这句话的肯定是外地人。
吴成才也把手一拍然后摊开:“你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了,显然是有外地人在现场出现过。”
“然后这人还想给监狱送东西,所以现在我们专案组怀疑的是外地人作案杀人碎尸。”
“至于动机么,现在不确定,可以猜测的是,似乎有在押犯人的同伙想要给里面送什么东西,这东西显然是违法的,或许张成龙跟对方起了矛盾,对方决定杀人并凶残分尸。”
杨建设点点头:“这个猜测方向有些道理。”
吴成才说:“对,张成龙一直待在象牙塔里,非常单纯。”
“我们猜测,可能是他发现对方送的东西违法,便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还说要把这件事告发给警察,这导致了凶手痛下杀手。”
“实际上这种事以前发生过——有犯人在监狱里受到欺负,便联系家人给自己送进一把刀具去,他在监狱里持刀伤人。”
杨建设说:“我知道这事,没两年吧?
就是严打之前刚发生的事情吧?”
严打的时候经常开公审大会。
老百姓没事干,就去看公审大会现场,他们回来后会把各类案件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所以杨建设还挺了解这些年当地发生的案件的。
吴成才说:“对这件事就是83年1月发生的,我们当时抓捕了参与投递刀具的渔民,那渔民狡辩说,他当时受到威胁,犯人朋友跟他说,他要是不给帮忙就要挨刀子……”
这时候两人要上船了。
渔船上拉了封条。
这是一艘大型传统渔船,靠风帆做动力,有驾驶舱,改革开放后已经比较少见了。
案发现场就在驾驶舱。
此时驾驶舱贴了封条,他们进不去,只能从旁边窗户来看。
现在尸体自然已经被取证收敛了,但驾驶舱木板上残留的大片血迹却是无法被收敛走的。
通过溅射在四周的血迹能看见,当时分尸现场很残暴。
杨建设观察后发现现场地板上有一处干净区域。
他指着没有沾染血迹的区域问:“那里怎么回事?
为什么四周都是血迹……”
“那就是分尸地点。”吴成才介绍说,“当时地上铺了一床烂被子,被褥隶属于张家这艘船,张成龙的尸体零散在上面。”
“被褥上没有发现?”杨建设问道。
吴成才摇摇头:“凶手很狡猾,看起来也很有经验,他分解尸体的时候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有用痕迹。”
“不过他在那边角落里留下一泡大便,市里的专家说,因为大便形态比较正常所以可以排除是凶手拉肚子憋不住了拉在现场。”
“也考虑到大便是拉在了角落里而不是死者身上,那可以排除他是要侮辱死者——这点很重要,杀人分尸是一回事,侮辱死者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凶手要侮辱死者,往往说明双方之间有矛盾有仇恨。”
“反正基于一些事实吧,最终专家认为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要么是精神病,在现场杀人后乱拉乱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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