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太太跟杨建设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开始翻阅摊子上的鱼鲞。
三人显然都是行家,随便一看,纷纷来了兴趣:
“哎呀,这是好鲞、绝对是好鲞,看看这个颜色、看看这个个头,小伙子这是你从哪里贩的?”
“看样子都是古法晒出来的鲞啊,这是在船上打捞了鱼然后直接晒出来的?
稀罕,现在可是稀罕物。”
“这个鳗鲞好,晒的真不错,早年我家老头在的时候也未必能晒出这个水平来。”
杨建设把鱼鲞挨个翻开让它们承受北风和冬日的暖阳,说道:“这不是我贩的,是我自己亲手晒的。”
居中的白发老太太笑了:“你小伙子吹牛不打草稿哟,这鱼鲞是你晒的?
你还会晒鲞?”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也说:“会晒鲞没什么稀奇的,但这么好的鱼鲞能是你个年轻人晒出来的?
我不信,你可没有这个手艺。”
剩下那老太太没说话,但点头表示了对同伴意见的赞同。
自己的话被人质疑,杨建设并不恼。
他笑道:“奶奶,这确实是我晒的,我从小就跟着我们村里的长辈学晒鲞了。”
这时候白发老太太又问了:“你是在哪里晒出来的?”
杨建设说道:“鳗鲞、黄鱼鲞是我在船上晒出来的,墨鱼鲞、鲅鱼鲞这些是我在院子里晒出来的。”
“晒鱼鲞没什么难的,主要就是两点,一是控制海鱼品质要好、要新鲜,二是要找好天气。”
“你看这些风带鱼,鱼出海以后用海水拾掇干净,剖开用盐水简单腌制一下子,再曝晒个两三天,然后就出来了。”
“这种风带鱼你们应该都吃过,炸着吃可好吃了,一条带鱼能下一碗大米饭!”
老太太们听的连连点头:“那你白鲞真是在船上晒出来的?”
白鲞就是大黄鱼做成的鱼鲞。
这个最好吃的确实是在海上晒出来的,捞了大黄鱼用海水清洗一遍,再用干净的水洗一洗,晾在船舱通风处开始晒,晒出来的品质很好。
杨建设撕开鱼鲞给她们闻味道:“你们闻闻就知道了,这里面的鲜味可骗不了人。”
老太太们闻过之后连连点头,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人兴致勃勃的挑选起来。
实际上用不着挑选,这里的鱼鲞品质都很好。
三人这个买几条那个买一包,很快就把自己的买菜小车给塞满了。
杨建设称重的时候,白发老太太感叹说:“好久没碰上这么好的鱼鲞了,以前我还能自己晒,让儿子去码头买了鱼回来晒,这两年不行喽。”
一直到现在,晒鲞都是渔家和海边人家所热衷的秋冬活动。
无论是在城里还是在乡下,到了北风吹起的时候,随处可见晾着的鱼鲞。
只要风吹得到的地方,什么院落里、防盗窗上、矮矮的屋顶、低低的围墙、向外延伸的树枝、路边的灌丛、海塘边,都有晾晒鱼鲞的身影。
很少说话的老太太买到了好鱼鲞,如今心情愉悦,也忍不住开口了:
“有年头没碰到这么好的鱼鲞了,这鱼鲞闻一闻,都是老味道,真香!”
“现在的鱼鲞都是机器烤出来的,火候挺好,但没有阳光晒没有海风吹,这鱼鲞不香,一点香味闻不见。”
三人的挑挑拣拣又吸引来了其他顾客。
有人问道:“生鱼鲞还有香味呀?
这东西不得蒸出来才香吗?”
听到这话老太太笑了起来,说:“你是没碰到这样的好鱼鲞,这样的鱼鲞就是香。”
“我老家在海边,是星州那里的,我记得在70年左右的时候,生产队发生过一起墨鱼鲞盗窃案,怎么回事呢?
据说就是有人在路上闻到了这个鱼鲞的香味,循着香味潜入仓库偷了些鱼鲞!”
杨建设感兴趣的说道:“奶奶您是星州的呀?
巧了,我老家也是星州的,您是星州哪里的?”
老太太说道:“我说了你们年轻人也不知道,星州有个龙旺乡,龙旺乡有个村叫徐门坝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