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屋檐,堆砌成一层层高低起伏的雪地山丘,目光所及,飘飘洒洒的雨雾乱霏霏。
寒风四起,迎着白雪离开阁楼的十几名女宫步伐急促,似是一刻都不愿在风雪中停留。
入目皆白内。
无人看见有一抹嫣红身影混淆其中。
娇娇慢慢悠悠的飘浮在内侍旁边,要说梦境世界好处还是有的,起码不用她亲自走路。
那碗药被她随手扬到窗外去了。
得亏午膳并没有被动手脚。
自家男人希望知道下毒的真凶是谁,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半大小子,但生在这深宫里竟还如此天真不染,如眼前漫天纷扬的皑皑白雪般纯洁,定是住处与世隔绝的缘故。
又或是他从小就不曾接触过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她边猜测边跟着内侍七拐弱,对儿臣威胁甚小,东宫的病秧子恐怕连宫门都难以走出,四弟痴傻,不成气候,唯能与儿臣争上一争的便是那日日舞刀弄剑的夙玦。”
三皇子说着皱起了眉:“若是那病秧子薨了,父皇定会取消今年的冬猎。”
小时父皇就极其偏心东宫的病秧子。
如今距离皇后娘娘离世已过去多年,父皇仍会时不时前往东宫看望,尽管那病秧子在他们眼中并无存在感,可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在父皇心里总是有那么一席地位。
網
十多年的苟延残喘,也该是活够了。
他便做个好人送病秧子和皇额娘团聚。
当不得殺兄二字。
“原是两国皇子要来。”萧贵妃凤眼微眯。
难怪今年使臣宴办得比往年盛大,南陵国一向与北辰东阳只维持表面友谊,想来是皇上不想在他国面前丢了颜威才办的盛宴。
“也罢,待冬猎过后本宫再让人送他上路,就暂且让那小短命鬼多活一阵子。”
“有劳母妃为儿臣多费心了。”
三皇子说话间神情浮现出对萧贵妃的孺慕,瞳眸中却划过一抹凌厉寒芒,再抬眼便换上了入门时的高雅模样。
娇娇看得眉头紧锁,这三皇子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阴毒狭隘,那惯会伪装的模样让人防不胜防,唱戏的都没他会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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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的,本宫自是为你作打算,若是学业上有任何不解之处可多与太傅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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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贵妃十分喜爱三皇子对她的依赖,扭头唤来大宫女多添一副碗筷,看那长谈的架势,母子二人想必是要叙旧好半晌时辰了。
娇娇双手捧着脸颊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心底不耐,但她却在二人畅谈中提取到不少信息。
她也从他们偶尔提起的言语里,磕磕绊绊的得知了自家男人的一些经历,没想到他五岁失去了娘亲,身子是早产导致的体弱多病,皇上对他极少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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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了解,娇娇越是心疼。
位面里的他身世悲惨可怜就算了。
区区一个虚幻的梦境世界竟也如此悲惨。
若是皇上真的在意他,怎会任由他一人在东宫孤寂生活,可如果皇上不在乎他,不可能年年都摆驾东宫去看望他。
因为皇上时不时关心的举动,内务府和御膳房等后宫众人才不敢随意搪塞苛待他。
难道皇上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做的吗?
有用的信息太少。
娇娇无法做出具体的评价。
毕竟在他们口中得出结论,皇后娘娘在世那几年,自家男人就是南陵国最得宠的皇子,说是独宠也不为过。
但让娇娇想不通的是,既然皇上深爱皇后娘娘,那应该是爱屋及乌更宠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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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个独囚在深宫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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