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王,李牧这个人脾气倔,万一他不肯交出兵权……”
赵王迁冷哼一声:“他敢!
他要是不肯,就杀了他!”
郭开跪下:“大王英明。”
第五节:李牧被冤
李牧接到撤职的诏书时,正在井陉的营寨里巡视。
他拿着诏书,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司马尚站在他身边,气得浑身发抖:“将军,这是郭开的奸计!
您不能交出兵权!
交了兵权,赵国就完了!”
李牧把诏书放下,看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
山还是那些山,天还是那个天,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
他老了,累了,可他不甘心。
“司马尚,”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守住井陉吗?”
司马尚摇头。
“因为赵国人相信我。
士兵相信我,百姓相信我。
可大王不相信我。
一个不相信自己将军的王,是不会赢的。”
他把兵符交给司马尚:“你替我守住井陉。
能守多久是多久。”
司马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将军,您不能走!
您走了,兄弟们怎么办?
赵国怎么办?”
李牧没有回头。
他骑上马,带着几个随从,向邯郸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
他回到邯郸的那天,赵王迁没有见他。
他被关在府里,不准出门,不准见客,不准跟任何人通信。
郭开派人日夜监视他,连他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报告。
三天后,赵王迁下了一道旨意:李牧通敌叛国,罪不可赦,赐死。
李牧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把水壶放下,接过旨意,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大王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只求大王一件事——放了司马尚。
他是无辜的。”
使者没有说话。
李牧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朝着北边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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