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命郑文举为伊犁都护府首任都护,统辖善后。
第四,命段文振为西征总筹划,坐镇长安调度。
第五,命南阳公主杨静婉为西征稽核使,随军西行,稽核钱粮,协调军政。”
第三节、出葱岭
大业四十七年春,疏勒。
契苾何力的一万南路军在疏勒集结完毕。
这一万人是大隋最适应西域作战的部队——三千疏勒常备军,其中一半是胡人,铁勒、突厥、吐谷浑、粟特,语言不通,战法各异,但都在疏勒武学受过统一的训练,令行禁止。
三千河西常备军,全是河西本地子弟,从小在风沙里长大,耐寒耐渴。
两千葱岭边军,在葱岭守了多年山口,熟悉高海拔行军。
两千归附的突厥轻骑,单独编为胡骑营,由契苾何力亲自统率。
契苾何力站在疏勒城外点将台上。
三十五岁,胡人面孔,汉话流利,目光如鹰。
他在疏勒守了六年,葱岭的每一道山口、天山每一条谷道、伊犁河每一处渡口,全在他心里。
“将士们!
陛下命我统率南路军,从疏勒北上,翻天山,入伊犁,会师弓月城。
这一路不好走——天山雪未消,谷道窄,水草少。
可这一路必须走!
因为贺鲁就在伊犁河谷,他的部众正在分散游牧,他的马正瘦,他的人正散。
这是打他的最好时机!
你们中有汉人,有胡人,有铁勒,有突厥,有吐谷浑,有粟特。
你们来自不同的部族,说着不同的话。
可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大隋的兵!
大隋的兵,只有一个使命——把贺鲁赶出伊犁河谷,让丝路北道不再有劫匪,让金山以西变成大隋的牧场!
出发!”
一万人开出疏勒,向北进入天山。
天山四月,雪未全消。
谷道狭窄处只容数骑并行,两边是千年积雪,脚下是冰封的溪流。
马匹喘着粗气,士兵裹紧皮裘。
契苾何力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走过这条路,知道哪里可以宿营,哪里可以取水,哪里可能雪崩。
胡骑营的突厥兵用突厥语低声交谈——他们中很多人原本就是贺鲁的部众,被俘后归附大隋,编入胡骑营。
契苾何力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你们不是背叛突厥,是给突厥找一条活路。
贺鲁带着你们劫掠为生,大隋给你们草场、给你们马匹、给你们活路。
选贺鲁,还是选大隋,你们自己决定。”他们选了跟着契苾何力翻天山。
出天山,眼前豁然开朗。
伊犁河谷在脚下铺开——伊犁河从天山深处蜿蜒西流,两岸是连绵的草场,四月草刚返青,嫩绿一片。
远处有毡帐、有牛羊、有炊烟。
那是贺鲁的部众,处月部、处密部,正在春天的草场上放牧。
他们不知道大隋的军队已经翻过了天山。
契苾何力没有急着进攻。
他让大军在天山谷口休整,派出胡骑营的斥候分头侦察处月部、处密部的毡帐分布、马匹数量、精壮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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