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比他多做了一点——朕活了几十世,知道怎么在体制内找到改革的缝隙。”赵天说着,目光落在光幕上归墟这一世的名字上。
夏淑仪,夏原吉之女,早夭。
他说阿节,这一世你体弱,但你的命,朕不让你早夭。
“爹,淑仪这个名字好。
淑是清湛,仪是规矩——我是管账人的女儿,规矩就是我的命。”归墟笑了笑,又问,“爹,永乐帝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赵天想了想。
朱棣,永乐大帝。
雄才大略,也刚愎自用。
他能用你的时候对你推心置腹,不能用你的时候就把你抄家下狱。
夏原吉被他从大牢里提出来管户部,是因为朱棣知道满朝文武只有夏原吉能把账算明白。
但朱棣不会因为夏原吉能算账就少打一次仗、少修一座城。
他觉得自己是天子,天子要做的事,臣子只管筹钱就行。
历史上夏原吉的下狱,就是因为他终于忍不住说了那句“陛下北征,师出无名,徒耗国力”。
这句实话断送了他的前程。
所以这一世,实话要说,但不能硬说。
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
光门之后,是永乐元年的南京城。
秦淮河畔的柳树刚抽出新芽,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靖难之役刚结束,朱棣坐在奉天殿的龙椅上,正在翻开从建文朝大牢里提来的旧臣名单。
父女二人踏入光门。
第二节 南京·永乐元年春
永乐元年春,南京。
秦淮河上的薄雾还没散尽,奉天殿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朱棣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五爪龙袍,面色冷峻。
他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一份户部刚刚呈上来的国库岁入奏折——建文朝留下的家底,在四年靖难之役中被耗得七七八八。
去年又赶上一场江南大水,苏州、松江的赋税重镇被淹了大半,今年的岁入比往年锐减。
而朱棣已经下了三道旨意:遣使下西洋的宝船已经开工、北平正在筹备营建行宫、北征蒙古的军粮要提前预备。
每件事都要钱。
“户部何在?”朱棣开口。
户部左侍郎出班跪下,额头冒汗,说陛下,国库银两不足,下西洋的宝船用料吃紧,北平行宫的木材要从湖广运,运费翻了几倍,北征的军粮目前只筹到不到一半。
朱棣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问他夏原吉呢。
侍郎答夏原吉还押在刑部大牢里,是建文旧臣,尚未定罪。
朱棣说提出来,让他管户部。
满朝哗然。
数日后,赵天从刑部大牢里走出来。
牢门外阳光刺眼,他在黑暗里关了太久,眼睛眯了很久才适应。
系统提示音已在脑海中响过:宿主已绑定建文旧臣夏原吉。
当前时间:永乐元年春。
宿主任命为户部尚书,全面接管大明财政。
天赋“治粟”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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