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的时候六十四岁,从儋州北归途中病逝于常州。
“爹,这一世您是苏东坡。”归墟说,“您是千古第一文人,也是千古第一倒霉蛋。
您在黄州开荒,在惠州酿酒,在儋州教书。
您走到哪里就把快乐带到哪里,但您这辈子没有把自己修过的渠、治过的水写成一部完整的书。”
赵天说:“朕知道。
苏轼在徐州修过黄河大堤,在杭州浚过西湖,在颍州修过清河,在惠州修过东新桥。
他的治水经验散落在各处奏章和书信里,从来没有被系统地整理过。
他死后,这些经验就随着他一起埋没了。
朕活了几十世,修了一辈子渠——郑国渠、鉴湖、若耶溪、红河三角洲的潮汐渠、朔方军的军屯渠、荧惑星穹顶城的水管网。
这些经验如果能在苏轼手里写成一部《治水方略》,这部书的价值将超越他的诗词。
诗词只能传情,治水能活人。
朕要把苏轼变成大宋最会修渠的人——不是诗人修渠,是渠工写诗。
朕要让《治水方略》在苏轼生前就刻印出来,让后世的知州、知县人手一册,照着书上写的去修渠、筑堤、浚湖。”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已启用‘随安’天赋——在任何逆境中都能保持内心的安定,并将这份安定传递给身边之人。
此天赋与苏轼本性与宿主心境完全契合。
另,宿主已持有全部天道印记,本世均可使用。”
赵天说:“启用。”
系统:天赋已启用。
当前时间:元丰二年秋。
苏轼因诗文被弹劾“讥刺朝政”,已在御史台狱中关押数月,尚未判决。
苏过时年不足十岁,随母亲王闰之留居汴京。
归墟本世记忆将于黄州时期全面觉醒。
归墟说:“爹,这一世我是苏过。
苏轼的第三子,字叔党。
苏过从小跟着父亲流徙,从黄州到惠州,从惠州到儋州。
他一生没有做官,陪着父亲走完了颠沛流离的大半生。
父亲死后,他把父亲的遗稿整理成书,自己也成了一代文人,时人称为‘小坡’。
这一世,我陪您去黄州。”
赵天说:“阿节,这一世你暂时不会记得以前的事。
系统说你的记忆要到黄州才会觉醒。
在觉醒之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岁孩子——苏轼的儿子,苏过。
朕在黄州等你觉醒。”
归墟笑了笑:“爹,您别担心。
就算不记得,我也会是您最贴心的那个儿子。
苏过从小就会给父亲磨墨、牵驴、扛锄头。
他在黄州帮您开荒种地,在惠州帮您酿酒,在儋州帮您教书。
他这一辈子,就是为您活的。”
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
光门之后,是元丰二年的东京开封府。
御史台大牢的铁窗透进一线秋光,牢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须发凌乱的中年人,身上的青衫已被汗水和血渍浸得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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