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北郊矿区连伤十余人,他体内刚积攒的灵力消耗殆尽。
但这一战后他的神帝本源似乎被激活了微弱的自我修复机制,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
帆布包摊开在床板上。
透水事故的安全记录、王建国的亲笔信、几张遇难矿工的合影,赵天逐一细看。
合影照片上一张张沾着煤灰的脸,他不会让这些人的死被永远埋在废弃矿井深处。
林镇山死了,但林浩东还在,林家还在。
他把帆布包收好塞进床底,准备出门赴与林浩东的约定。
走到巷口时,煎饼摊的老张头忽然叫住他。
“小赵,你等等。”老张头从煎饼摊下面摸出一本旧杂志。
杂志是几年前的旧刊,封面早已褪色发黄。
老张头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你昨天问我你爹的事,我回去翻了我家压箱底的旧报纸旧杂志。
这里面有篇报道,说当年北郊矿区出事以后林镇山为了把事故压下去,请来了一个从暹罗回来的高手。
那个人在矿场边上当着几十个矿工的面,用手指头弹飞了一个闹事矿工砸过来的酒瓶。
报道里没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我记得很清楚——矿场里的人都叫他‘鬼爷’。”
赵天接过杂志。
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侧影,穿着暹罗式样的黑色短褂,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正对着一个碎成数片的玻璃瓶。
照片下方的配文写着——“民间奇人现身矿场,指弹飞瓶惊煞众人。”
“从暹罗回来,用手指弹飞酒瓶。”赵天合上杂志。
这和何彪在东南亚见到过的那种手法如出一辙。
古武。
暹罗古武。
他在神界时曾与暹罗一脉的武道打过交道——暹罗古武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南疆一带的密宗护法,擅长以气御力,将全身劲力凝于指尖,练到极致可弹飞飞鸟、震碎刀刃。
地球灵气虽然枯竭,但这种依靠肉身气血的古武流派却以某种方式流传了下来。
赵天把杂志还给老张头,问他这个人后来去了哪里。
老张头说事故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鬼爷,有说是被林镇山灭了口,有说是自己跑路了。
反正他当年在北郊矿区很出名,矿工们对他又敬又怕,每次见他都绕着走。
赵天心中将这条线索与阿豹之前的口供拼在一起——老鬼不是普通人,他是暹罗古武一脉在地球的传人。
林镇山用他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事后怕他泄密,极可能把他也灭了口。
如果老鬼还活着,他就是北郊矿区透水事故最直接的人证。
“谢谢张叔。”赵天转身往巷口走去。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缕橙红色的光正缓缓收拢。
他沿着北区破败的街道向天星大厦方向走去,要赴那个他定下的明晚之约。
·天星大厦
天星大厦灯火通明,所有保安严阵以待。
从地下停车场到大堂再到顶层总裁办公区,每一层的电梯口和楼梯间都设了双岗。
何彪从暹罗临时调来的一批雇佣兵也提前抵达,分散布控在大厦外围的各个入口。
林浩东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桌上放着周文彬刚从档案室调出的全套北郊矿区事故原始记录——这份记录一旦公之于众,林家的地产帝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林少,何彪回来了。”周文彬推门进来。
何彪跟在后面,右手腕上的绷带换成了石膏,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暹罗式短褂的老人。
老人身形瘦小,皮肤黝黑,颧骨突出,一双手却异常宽大,十指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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