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将剑从膝上拿起来,往石桌旁一顿。
剑鞘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合拢声,和她当年穿上盔甲站在父亲面前说要去禁军时的神情一模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她在神都禁军待了这么多年,从百夫长一路往上升,如今手底下带着整整一个百人队。
但她握剑的姿势没变,说话的口气也没变。
“神王初期!
冰雷之道!”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干脆。
赵月儿从医书里抬起头来,笑着说:“大姐在禁军校场带兵这么多年,修为也跟着涨。
上个月在禁军校场比试,一剑破了三个神王初期联手布下的防御阵。
那三个百夫长回去之后据说苦练了整整一个月,到现在还在研究大姐那一剑是怎么破进来的。”
“那是!”冰魄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我可是天天练剑!
天不亮就起来,练到天黑才收剑。
禁军那帮小子背地里叫我‘赵不饶’——训练场上从来不饶人,战场上更不饶人。
我带兵就一个原则:训练时多吃苦,战场上少流血。
这个原则是我从爹身上学的——爹当年在竹榻上躺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放松过对法则的参悟。
当爹的都这么拼,当女儿的更不能偷懒。”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院子里的阳光正好照在她剑鞘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划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每一道划痕都是一场战斗留下的印记。
最上面那道是去年边境冲突时留下的,对手是一头从虚空裂隙中窜出来的法则兽,爪子在剑鞘上划了一道半寸深的沟,差点把剑鞘整个撕开。
她扛住了,回头还拿那道划痕给手底下的兵当教材——看到没有,这头法则兽的爪子是冲着脖子来的,我用剑鞘挡住之后借力侧身,一剑封了它的法则核心。
手底下的兵听得眼睛发亮,她却轻描淡写地说这没什么,你们练够一万遍也能做到。
“突破神王是在禁军校场。
那天我带百人队演练合击阵法——就是爹说的那种法则互补的合击。
我打正面,副百夫长在侧面牵制,两个什长封住侧翼,整个百人队的法则之力通过阵法汇聚到我身上。
冰雷之力催发到极限时,忽然发现剑尖上的冰晶比以前更凝实了。
不是量的增长,是质的跃迁。”
她从剑鞘里抽出半截剑身。
剑身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霜,冰霜里裹着细密的电弧,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和在场的所有人之前见过的不同——冰和雷不再是分层的,不再是冰层下面压着电弧,而是冰晶本身就在发光,每一片冰晶都是一道微型的雷霆。
两者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在场的神王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剑尖上那团冰雷光芒没有分层,冰即是雷,雷即是冰,每一片冰晶都在自主发出电弧,每一道电弧都在瞬间凝结成新的冰晶。
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混合,是法则层面的彻底统一。
“之前我的冰雷之道,冰是冰,雷是雷。
两者可以配合但不能融合——先用冰封住对手,再用雷输出伤害。
这种打法威力不小,但有个致命的破绽:冰封和雷霆之间存在极短的时间差。
对手够强的话,能在冰封和雷霆切换的间隙反击。
突破神王之后,这个时间差消失了。
冰就是雷,雷就是冰。
一剑出去,既有冰的封锁又有雷的爆发,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冻住然后被雷击碎。
上个月校场比试,那三个百夫长就是在这个破绽上栽的——他们看到我起手是冰封,按常规思路准备在冰雷切换的间隙合围我,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需要切换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