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底层逻辑是信任——信任我们彼此之间的认知是真实的，信任我们对已经逝去同伴的记忆是完整的，信任我们共同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分离、每一步前行都真实发生过。

仙君之境在确认我们不会因为过度的消耗或极度的痛苦而扭曲自己的记忆和判断。”

赤霄轻轻将白光从光层收拢回掌心，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罕见的放松：“也就是说，它在确认我们依然是同一批人——没有在走完十九层天渊之后变成另外的什么东西。

仙君的境界要求我们的法则体系与自我认知之间达成完整的统一。”

天璇将六具雷光分身全部收拢回本体，声音极轻极快：“天渊在看着我们。

看我们走完这么多层之后，还能不能互相确认彼此还是当初那个同行者。

能确认，就是通过。”

四人坐在石凳上，各自面对石台中央那层流转的法则流光。

赵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青色法则丝线，探入石台表面的流光之中。

丝线在流光中保持着极稳定的震动频率，与流光自身的流动节奏以极快的方式完成了同步校准。

流光在他丝线探入的位置泛起一圈极细微的青色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经过北玄面前时她的冰蓝色法则共鸣了一次，经过赤霄面前时白金色法则共鸣了一次，经过天璇面前时紫色法则共鸣了一次。

四种法则在石台表面完成了极短暂的交汇，然后流光恢复了原有的流动节奏。

石台表面在交汇结束后浮现出一行极浅极淡的法则铭文，字迹极古老极规整：“见己者明，见人者智，见众生者君。

四位已见己、见人、见众生，天渊第二十层通过。”

石台中央的法则流光在铭文浮现后骤然亮起，从极淡极缓的流转变为一团极亮极净的光团。

光团从石台表面缓缓升起，在四人的注视中凝聚成一道极窄极短的法则阶梯，通往第二十一层的方向。

赵天站起身，朝阶梯的方向迈出一步。

在北玄、赤霄、天璇的注视下，他一步步走向那道白色阶梯。

当他踏上第一级阶梯时，身后那座极庄严极安静的白色殿堂在他身后缓缓消散，石门以极慢的速度自行闭合，像是某个极古老的法则系统完成了它的记录任务之后，以极安静的方式退回到了天渊的核心深处。

他在阶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殿堂最后消散的白色光芒，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北玄紧跟在他身后，赤霄在第三位，天璇断后。

第二十一层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入口处，四道法则光芒在白色阶梯上依次排列，一步一步地向上延伸。

前面的十九层是淬炼，第二十层是确认。

第二十一层，也许就是他们一直追寻的东西。

【第96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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