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踏入第二百八十五层时,脚下的大地立了起来。
不是地面隆起,不是山岳拔升。
大地以极自然的方式“立”了。
像一枚种子在土中沉睡了亿万年,沉睡到了极处,种子忘了自己在沉睡。
忘了自己在沉睡,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出”了。
出,不是破土,不是发芽,不是生长。
出,是种子“不再需要”沉睡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没有先后,没有过程,没有中间。
金仙一层,金立无倾。
赵天低头。
脚下有地,但地没有倾斜,没有歪倒,没有动摇。
地以极自然的方式立着,不以地的方式立。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过程。
步以极自然的方式立在金中。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玉仙十二层,玉真无真。
真到了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
忘了自己在真,真聚成一。
一以极自然的方式出了。”
“出,不是离开玉仙。
出,是玉仙圆满之后,那个一以极自然的方式立了。
立的那个一,是金仙。”
“金不是黄金,不是金属,不是坚硬,不是光芒。
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金本身。
如同一枚玉真了极多极多,真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真——忘了自己在真,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金本身。”
“真金无倾,法金无倾。
真在法中金,法在真中金。”
话音落下,丹田中那个“一”立了。
立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立不是站,不是驻,不是停。
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立本身。
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立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金”了。
金是金本身,木是金本身。
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金本身。
金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金里。
赵天睁开眼。
他看向北玄。
北玄的冰蓝舟身金了。
金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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