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踏入第三百一十四层时,没有土。
没有罗土、化土、圆土,没有任何一个“土”。
他站在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无”中。
但“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无不以无的方式在。
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大罗金仙五层,道律初掌。
道到了极处,道忘了自己在道。
忘了自己在道,道显出了一。
他低头。
脚下没有地,但“没有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不以“没有地”的方式在。
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丹田中那个道了的罗忽然“一”了。
一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天以覆的方式在,地以承的方式在,人以参的方式在,道以通的方式在。
但此刻,天、地、人、道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一”了。
一中无天可寻,无地可寻,无人可寻,无道可寻。
但天在地里,地在人里,人在道里,道在天里。
如同一片虚空覆了亿万年,承了亿万年,参了亿万年,通了亿万年。
覆到了极处,承到了极处,参到了极处,通到了极处。
覆与承与参与通之间,虚空忘了自己在覆,忘了自己在承,忘了自己在参,忘了自己在通。
赵天站在“无”中。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独”。
独不是孤独,不是单独,不是单一。
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独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金仙五层,道律初掌。
道以通为骨,通到了极处,通忘了自己在通。
忘了自己在通,通显出了一。”
“一不是数。
一不是独。
一不是单。
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如同一片虚空覆了亿万年,承了亿万年,参了亿万年,通了亿万年。
覆与承与参与通之间,虚空忘了自己在覆,忘了自己在承,忘了自己在参,忘了自己在通。
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一’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一’真。
真一无覆,法一无承。
真在法中一,法在真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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