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之秘与岐山召唤
蓝色流星坠落的异象,虽被夜雨遮掩了大半,但那瞬间划破天际的亮光,依旧引起了乞活营中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尤其是王老五,他半夜起身小解,恰好瞥见了那道光落入营区的轨迹,方向似乎正是赵战那小子的角落。
“邪门……”王老五嘟囔着系好裤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贪婪。
他混迹行伍多年,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赵战白日里就判若两人,晚上又有流星坠营,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王老五对赵战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以往的呼来喝去,多了几分隐晦的打量和试探。
他甚至“好心”地给赵战换了些稍干净的伤药,言语间旁敲侧击那晚是否看到了什么“奇景”。
赵战心知肚明,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重伤未愈、沉默寡言的样子,对王老五的试探一概以“昏迷未醒,不知何事”搪塞过去。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营帐内,看似休养,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怀中令牌的沟通上。
这枚“抉择之钥”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除了那个稳定闪烁的蓝色信标,再无其他反应。
任凭赵战如何以意念催动,甚至尝试调动那丝“存在”之力注入,都如同石沉大海。
唯有那信标,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持续不断地指向南方——岐山的方向。
“岐山……”赵战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表面,眉头微蹙。
信标为何指向那里?
是因为这具身体出身岐山赵氏,存在某种因果联系?
还是岐山隐藏着与“基石”或“聚合”相关的线索?
就在他深思之际,营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盔甲鲜明、打着岐山侯府旗号的骑兵,在一名面色冷峻的军官带领下,径直闯入了这肮脏混乱的乞活营。
营地主官,一个平日里对“乞活”们非打即骂的校尉,此刻却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姿态卑微。
“奉侯爷令!”那岐山军官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营中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卒,“庶子赵战,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角落里的赵战身上。
王老五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战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挣扎着起身,吊着左臂,微微躬身:“赵战在此。”
军官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展开一卷帛书,朗声宣读:
“侯爷钧旨:北境不稳,狄患频仍。
念及血脉,特准庶子赵战,即日卸去军役,返回岐山府邸养伤听用!
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营中一片哗然!
乞活营是什么地方?
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赵战,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竟然能被侯爷亲自下令召回?
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王老五更是目瞪口呆,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贪念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赵战自己也感到意外。
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他那父亲岐山侯赵奢,对他这个庶子向来冷淡,将其扔到这乞活营自生自灭,怎会突然心血来潮召他回去?
是嫡母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是……与他怀中这枚刚刚抵达的令牌有关?
信标指向岐山,岐山的召唤紧随而至,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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