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战坐在主位,王定芬居左,下方依次是赵琰、赵艳华。
三人神色凝重,案几上摊着一叠奏折。
阿月与赵艳文入殿时,明显感觉到殿内压抑的气氛。
“坐。”赵战摆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三件事。”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奏折:“第一,言官联名弹劾琰儿,共七条罪状:一、擅自动用监国令,有违祖制;二、领军冒进,损兵折将;三、身为太子却身陷险境,置国本于不顾……”
赵琰低头:“儿臣知罪。”
“朕没说你无罪。”赵战淡淡道,“监国令确实不该轻动,但当时情况危急,情有可原。
朕已驳回了前三条弹劾。
但后四条……”
他看向王定芬。
王定芬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后四条是:四、与二皇子、三皇子在镜湖幻境中兄弟相疑,险些酿成大祸;五、身为长兄未能约束弟弟,致二皇子逆转阵法、三皇子动用禁术;六、战后未能及时安抚军心,致军中流言四起;七……”
她顿了顿,看了阿月一眼:“七、有纵容月神殿势力干涉军务之嫌。”
阿月脸色一变:“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要看证据。”王定芬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这是三日前,月神殿三位长老在北境边境,与流光残界使者密谈的影像。
谈话内容涉及猎风军后续布防调整。”
影像放出——月神殿长老确实在与流光界使者交谈,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神色颇为亲密。
阿月咬牙:“月神殿协助边境防务,是陛下亲准的!
与盟界使者沟通,有何不可?”
“沟通可以,但私下密谈,且避开寒铁真君的监察体系,这就不合规矩了。”王定芬收起留影石,“定芬并非针对月神殿,只是如今朝中已有议论,说月神殿借军务之便,为三皇子积累军中势力。”
“你!”阿月霍然站起。
“够了。”赵战沉声。
殿内一静。
赵战看向赵琰:“琰儿,你如何看?”
赵琰沉默片刻,缓缓道:“儿臣确有失职。
镜湖之战,儿臣身为长兄,未能统筹全局,致二弟三弟身陷险境。
战后军中流言,儿臣也未能及时平息。
至于月神殿……”
他看了阿月一眼:“月姨协助防务,初衷是好的。
但程序上确有瑕疵,易授人以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错误,又给了阿月台阶。
但阿月脸色更冷——赵琰这话,表面公允,实则坐实了“月神殿程序有瑕疵”。
赵战不置可否,拿起第二份奏折:“第二件事,工部密报——四象定天阵北境阵眼,在三日前出现异常波动。
波动源头,指向艳华你逆转阵法时打入阵基的那道反噬之力。”
赵艳华脸色一白:“父皇,儿臣当时……”
“朕知道你是为了破阵。”赵战摆手,“但阵眼关乎整个大阵稳定,不能有丝毫差错。
工部提议,暂时关闭北境阵眼,全面检修,预计需三个月。”
三个月!
这意味着北境防线将失去四象定天阵加持,防御力暴跌三成!
“不可!”赵艳华急道,“北境刚经历大战,归源教虎视眈眈,此时关闭阵眼……”
“朕已准了。”赵战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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